燕綰坐在床榻邊上,撚著帕子輕輕擦著李錫額頭的薄汗,“皇上也不好當,這不是被人算計,就是被人下毒,如今連親姐姐也要對他下手,著實是可恨可惱得很。”
“奴婢覺得,這其中應該也有小公子和您的緣故。”枝月低聲說,“奴婢的意思是,長公主的緣故。”
燕綰知道她的意思,“我明白,你不必解釋,正因為我知道,所以才想著竭儘全力的救小皇帝。之前為了豆豆,王爺懲戒了長公主,皇上也站在豆豆這邊,一口一個皇帝哥哥。對於長公主來說,這便是徹頭徹尾的背叛!”
“是!”枝月頷首,“主上幫襯,皇上也是護著豆豆,所以長公主這心裡,自然是將所有人都劃到了對立那一麵。”
燕綰將帕子遞給她,“說到底,也是有我與豆豆的緣故,累及皇上受傷。”
“不怪夫人,是長公主自己沒看清楚身份,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,居然敢動皇上,連手足之情都不顧,委實是可恨至極。”枝月行禮。
燕綰不再多說,想來薄言歸應該會給小皇帝一個交代的。
誠然。
薄言歸自然是不會放過李如璧的,但這一次既然已經展開了局麵,那就將剩下的一部分力量,徹底收拾乾淨,免得自己去大燕的時候,節外生枝。
“王爺!”景山行禮,“公主府那邊已經開始調動兵馬了。”
那是李如璧僅存的一絲力量,也是她全部的剩餘,隻要鏟除了這些,她便真的什麼都沒了,連帶著朝中那些蠢蠢欲動,想與她聯手扳倒攝政王,以保全自身,或者是渴望榮華富貴之人。
經過賊人一事,朝中本就人心惶惶,有些人雖然沒及時表露,但是內心深處已經惶恐到了極點,仿佛攝政王府的刀子,業已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上,若再不做出改變,隻怕死期將至。
於是乎,臭蟲和蛆聯手,幾欲將攝政王府掀個底朝天。
“調動兵馬?”薄言歸轉頭,“就憑一個公主府,一個趙三公子嗎?”
景山直起身,“這二人狼狽為奸,趁著這個時候勾結朝臣,以為咱們已經傷了元氣,所以準備讓主上您……成甕中之鱉,活捉您!”
“活捉?”這是薄言歸聽到的,最好笑的笑話,“傳下去,就說皇上病了,這些日子罷朝。”
景山一怔,“皇上不是……”
“得給他們個希望,讓他們有勇氣動手。”薄言歸慢條斯理的捋著袖子,“總得讓他們有個出師之名吧?皇帝若是死在了本王的手裡,那這清君側,另立新君……不就名正言順了嗎?”
景山頷首,“是這個理兒!這幫亂臣賊子,真是該死至極!”
連皇帝都敢下手,賠付身家性命都是活該!
“去辦!”薄言歸冷笑兩聲,“本王倒要看看,她究竟能招出多少兵馬,動員多少朝臣?本王也想知道,她的心有多狠?傷及手足,謀朝篡位,還有什麼事她做不出來的?”
景山斂眸,“這女人……沒心。”
“那這顆心,就剜了罷!”薄言歸負手而立,“讓她當個沒心肝的人,冷腸冷血,這輩子都暖不了!”
景山先是一愣,其後了悟,“主上英明!”
“去吧!”薄言歸偏頭。
景山行禮,當即離去。
這估計是主上收拾的,最後一波亂臣賊子,至少,就目前而言是這樣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