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,景山這才緩緩自房梁落下,輕輕的落在燕麟跟前。
許是方才太過痛苦,此刻的燕麟完全沒有感知,此刻仍是撲在地上,一動不動的,讓人瞧著心驚膽戰的。
“燕王殿下?”景山低語。
燕麟沒有反應。
“燕王殿下?”景山又喊了一聲。
燕麟恍如夢中,依稀好似聽到了有人在喊著自己,不由的皺起了眉頭。
“燕王殿下,是卑職啊!”景山解釋,彎腰伸手,將燕麟抱了起來。
直到這一刻,,燕麟終於醒過神來,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人,模糊的視線,瞧不太真切,但依稀可見形容相貌。
好像是,景山?
“景山?”燕麟試探著低聲喊。
如果不是看燕麟不太好了,景山是不敢現身相見的,否則打草驚蛇,容易生出彆的事端。
“殿下莫憂,很快就沒事了。”景山將燕麟抱到了床榻上,轉身又去給他倒了水,“來,喝口水,醒醒神,好些嗎?”
燕麟喝了口水,壓在嗓子眼裡的艱澀滋味,終於就此咽下,稍稍好受了些許。
“如何?”景山擔慮的問。
燕麟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人,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是姐夫讓你來的?”
“先彆問那麼多,怎麼回事?”景山忙問。
燕麟好似如夢初醒,陡然想起了些許,無力的推搡了景山一把,“快,你快離開大燕,快回去告訴他們,不要來,千萬不要來,一定不要來……他們設好了圈套,拿我當誘餌,就是等著他們來救我。快,你快回去!”.
“殿下莫憂,主上一定會有辦法的。”景山沒有直說,主上和夫人已至,隻能先寬慰燕麟,“殿下現如今是什麼狀況?”
燕麟好似痛苦到了極致,“我中了毒,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麼辦法,讓我生不如死,有時候,甚至於控製不住自己,尤其是白日的時候……”
“毒?”景山明白了。
這是夫人說過的,蠱毒。
“白日裡,我根本不是我,壓根控製不住,到了夜裡……我才是我,卻也痛苦萬分,渾身上下宛若蟲蟻啃噬,生不如死。”燕麟忽然握住了景山的手,“彆讓我阿姐來燕都,不要讓她知道,這裡太危險了,他們就等著……拿對付我的辦法,對付阿姐!”
景山喉間滾動,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口位置,“可是你這樣……”
“我死不要緊,橫豎五年前就該死了,是阿姐留了我的性命,姐夫護我成長。”燕麟虛弱的仰望著床頂,“若是阿姐也折在他們的手裡,我……萬死難辭。”
景山深吸一口氣,“你這樣也不是辦法,白日裡既無法控製,那便罷了,夜裡……卑職會想想辦法。”
“彆想了,走吧!”燕麟執意要讓他離開,“他們用藥控製我,我已經無法脫離的他們的掌控,不能再把無辜的人搭進來。”
景山低聲問,“那燕王殿下想過嗎?如果你死了,這大燕怎麼辦?這大燕的百姓怎麼辦?你讓主上和夫人,情何以堪?殿下撐住,這江山是燕家的,是您和夫人的,一定可以熬過去!”
燕麟紅著眼,“我怕……我熬不下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