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的差不多了,江城幾人走到一間古董鋪子前麵,江城站定身體,對著胖子甩出了眼色,胖子立刻會意,同時捂著肚子,哎呦哎呦的叫了起來。
“這位師傅,你…你這是怎麼了?”府兵見狀立刻查看,隻見胖子那張臉五官都擠在了一起,豆大的汗珠不停朝下滾,顯然是疼壞了。
“疼,莪肚子疼!”胖子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,“不行了,肯定是剛才的街邊攤不乾淨,吃壞了肚子,我要上茅房,哪裡…哪裡有茅房?快,快帶我過去!”
府兵抬頭四顧,一時間也慌了陣腳,“茅房,這附近……”
“那裡有一間飯莊,那裡肯定有茅房。”江城順手一指,在不遠處的街角,露出一家飯莊的牌匾。
胖子也不等府兵反應,立刻跑了過去,府兵看到後第一反應是追過去,但突然停住了,有些為難的看向江城,不料後者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,隨後裝模作樣的四處瞧,指著身後的古董鋪子說“你不要但心我,我不在街上閒逛,我就在這間鋪子等你們好了,你快去找他,他不認識路。”
“好。”
目送府兵跑遠,江城不經意的掃了眼四周,隨即不緊不慢的邁開腿,走入這件古董鋪子裡,之前趙值守的話還在他耳邊回蕩,清剿叛匪,他敏銳的感覺到城中發生的怪事很可能與這件事有關,還有那座詭異的春神湖,如果有機會,一定要親自去看一看。
古董鋪子雖然開著門,但裡麵一個顧客都沒有,也對,城裡出了這樣的事,大家逃還來不及,哪裡有心情來買古董。
但生意還是要做下去,老板見來了人,立刻迎了上來,上下打量了江城幾眼後,眼中浮現出一抹驚喜的光芒,乾這行靠的就是個眼力,老板做這行已經有年頭了,上下一打眼,就能把進門主顧的來路與財力瞧個大概。
在老板眼中,這位進來的年輕人雖然衣著古怪,而且瞧著也不是什麼上等的布料,但這些都是皮毛,這位年輕人臉龐自帶一股書卷氣,舉手投足間自信又大方,顯然是見過大場麵的,嘴角勾起,眸子裡帶著七分冷漠,三分驕傲,即便不是氏族家的長子,至少也是個富貴人家的繼承人一類的。
老板心頭暗喜,對著江城愈發恭敬,“這位爺,請問要瞧些什麼?”
這話就問的有講究了,這種人來買東西,通常第一時間不能提物,如果提了,那就是笑話人家家裡沒有,即便有瞧上眼的物件,第一時間也不能提錢,這顯得太俗氣,後麵也不好開價,得提緣,說這件東西透著靈性,和進門的這位爺有緣分。
江城踱著小步,在鋪子裡走了一個來回,眉宇間全都是不屑,老板愈發殷勤,直到江城慢慢開口,“我最近遇到個心儀的物件,但你這鋪子裡麵沒有,要不這樣,你取紙筆來,我畫給你看,如果你能說出來曆,本公子重重有賞。”
“得嘞。”
老板跑去取來紙筆,又快速的跑回來,江城用毛筆蘸了蘸墨汁,在紙上畫出了一塊塊甲片,甲片間還有一些紋絡,江城都一一畫出,可還沒等他畫完,突然,老板的臉色刷的變了,接著立刻退後兩步,指著畫,哆哆嗦嗦問“你…你究竟是什麼人?”
江城提著筆,思考片刻,“有錢人。”
“你…你給我出去!我不做你生意了,快走,再不走…再不走我報官了!”老板裝出一副很厲害樣子,但江城一眼看出,他實則內心十分恐懼,“我可告訴你,現在…現在滿城都在抓你們這樣的人,你們…你們一旦被抓住,就是個死,你快走,我不想招惹你們,我就當你今天沒來過,我不認識你。”
江城畫的自然是高延青攥在手裡的殘破甲片,據他們分析,這幾塊甲片應該是從一副完整的甲胄上麵扯下來的,看甲胄的做工,也不是一般士兵能佩戴的,而這些殘片如今正揣在江城的身上,但他不能拿出來,擔心惹火燒身。
江城裝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,甚至躍躍欲試的靠近老板,“哦?那你說說看,我是什麼人?我畫的東西,又是什麼?”
老板被江城的舉動嚇壞了,尤其是還看著江城把手伸進了衣服裡,看來裡麵還藏著武器,在麵對江城給的壓力後,老板險些癱倒在地,最後任命一般的哭了出來,“你們是前朝餘孽,不,不對,你們是想複興前朝的好漢,我也打心眼裡佩服你們,但我…我不行,我就是一個古董鋪子的老板,我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的,你們拉我入夥也沒用,還有,你可不能殺我,這附近人來人往的,要是我死了,你也跑不掉!”
“不錯,繼續說下去,我畫的這件衣服是什麼,上麵的花紋有什麼說法?”江城將計就計,繼續問。
“這…這是前朝郭大將軍的盔甲,他的盔甲上,還有他所屬的親兵身上,都有這樣的花紋。”老板哆哆嗦嗦說“這…這種事你們不該找我啊,你們要算賬找鎮南侯就好了,郭大將軍是鎮南侯殺的,也是拿下了落安城後,才被皇帝賞賜了鎮南侯這個爵位,世襲罔替。”
聞言江城露出一副古怪的笑容,接著將手從衣襟裡拿出,對著癱倒在地的老板伸出,老板也不知道什麼意思,最後顫顫巍巍的拉過江城的手,被從地上拉了起來。
江城拍拍老板的肩膀,點頭讚許,“不錯,你表現的很好,今天不是你的死期,實話告訴你,我是鎮南侯府的人,今天來此就是接到人舉報,說你這家店鋪有通匪的嫌疑。”
“沒有沒有,我是老實人,可不敢做這些事。”老板連忙擺手,最初的驚嚇過後,老板也對江城的身份起了疑,畢竟對方的表現過於古怪。
在察覺到老板的微表情變化後,江城笑著從口袋裡取出一塊布,打開,布上麵有一處顯眼的花紋,老板立刻認出,花紋上是鎮南侯府的印記。
“大人!”老板一愣,隨即對著江城就要跪下。
“不要這樣,我是出來暗訪,你不要壞我們的大事,否則一旦驚動了那些前朝餘孽,你萬死難贖其罪。”江城扶著老板,沒讓他跪下去。
江城找了把椅子坐下,對著老板抬了下下巴,傲慢道“說說吧,春神湖的事情,你了解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