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見兒子說不出話來,關大娘頓時氣得站起身就是破口大罵。難怪三兒特意跑一趟讓她好好管管。
就這麼一個攪家精,她四個兒子還能有好!
趕回娘家!
就是看在孫子的份上不休了,也要趕回去讓老趙家好好瞅瞅他們家閨女到底是咋給人當媳婦?
窗外蹲在的關小竹摸了摸有些發麻的雙腿,聽著她祖母關大娘對她娘的一通討伐,眼神望向院門。
真要照她奶的話來做,她娘……
老院那邊,同樣滿腹心思的關大爺在炕上翻來覆去地烙餅。他是等了等,一直沒等到老伴回來。
按理來說就是左右院,以老婆子的性子,兒媳婦又沒在家,她不可能逮住兒子一個勁兒地念叨。
難道趁沒人想跟兒子說他啥不是?
這一想,關大爺躺不住了。
當然,他覺得有必要去問問蠢兒子有啥好丟臉的?小輩不懂事,你還真跟倆小兔崽子較真?
關大爺是越尋思越覺得他的那個三兒子用心不良。難怪早早就讓倆小兔崽子練武,還連幫他這老子去求個人情都不應。
走一步,看三步。
事到如今,瞅瞅……可不就是這麼回事。不然的話,啥時逮不住機會好好揍倆小兔崽子一頓。
甭管老三是不是他的種,反正那倆小兔崽子就比他們老子更可惡,壓根就沒把他當成親爺爺對待。
麵子功夫會做,可他能瞅不出?早前小丫頭還是挺孝順的,有啥都送些給他,如今也被老三教歪了。
而那個孫子……打從上回扔銀元寶給他之後,哪怕遇上了笑眯眯地喊著爺,眼裡都不帶笑。
走到關有祿的院子,借著月色,還有平日的熟悉感,關大爺一時還真沒注意到東屋窗下蹲在個小身影。
隨著距離正房越來越近,傳來關大娘的高亢罵聲和摻雜著關有祿的勸解聲,關大爺更是快步往裡走。
“咋回事?我在外頭都聽到。”
“還不是你那好兒媳婦!當初我就說不能跟那樣的人家做親,你還非說老二老實不能給他配潑辣的。”
“又是咋了?”
“咋了?老二家的跟她那個娘一個樣兒。咱們有這個兒媳婦,你這輩子到死都彆想你四個兒子搞啥團結。”
“慢慢說,先彆光發火。”
“我的天老爺啊,我是上輩子做了啥孽,讓我攤開這麼一個兒媳婦?她是想我的老二老三結死仇啊~”
關小竹扭頭瞟了眼窗戶,聽著關大娘還在喋喋不休地罵人,稍一猶豫,她跑去西屋掐醒最小的弟弟關向西。
哭!
給我使勁哭!
親娘再不好咋的也好過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