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夫人心花怒放,覺得刺史這是給她麵子,簡直臉上有光。
顧蓉蓉抿唇,把笑壓下去,冷知棠用力咬著嘴唇,低下頭。
胡蘊城簡直氣炸,但當著刺史的麵,又不得發作。
偏胡夫人還開始起範兒,吩咐下人們“都愣著乾什麼?趕緊給刺史大人擺桌椅,重新上菜!還有,這地上亂嘈嘈的都是些什麼破爛東西?還不趕緊收拾掉!”
她說完這些,仿佛才發現靠著桌腿的冷音音。
冷音音那會兒疼得厲害,尤其是被大夫紮過針之後,現在疼痛退了,但又感覺渾身有點麻麻的,熱熱的,腦了也有點暈乎,似是吃多了酒,不太難受,反而有點好受了。
她沉浸在自己的感受和情緒中,壓根沒心思理會彆的,直到此時胡夫人指桑罵槐,才有點回神。
她偏過頭來看,胡曉捂嘴道“祖母,是個舞姬。”
顧蓉蓉看一眼胡曉,這嘴可夠毒的。
不過,冷音音此刻穿著的確清涼,就是舞姬們才穿的式樣,舞過之後還沒來得及換衣服。
胡夫人和胡曉自然是認得她,之前就見過麵,雖然服飾不同,但怎麼會認不出?
胡夫人喝斥道“既是舞姬,還不趕緊退下?賴在這裡做什麼?是你該停留的地方嗎?”
胡曉附和道“就是,祖母,看她這副樣子,從未見過如此不懂規矩的舞姬,而且……”
她輕笑,譏諷加濃“還長得如此醜。”
冷知棠小聲對顧蓉蓉說“二嫂,這要是我,都恨不頭一頭撞死。”
顧蓉蓉悄悄捏她手一下,兩人相視笑。
王妃瞪冷知棠一眼,冷知棠用力咬唇,低下頭。
胡曉哼道“還愣著乾什麼?沒聽到我祖母說嗎?趕緊滾下去!”
胡蘊城皺眉想說話,胡夫人攔住他的話頭“夫君,刺史大人在此,還有這麼多貴客,當仔細謹慎,萬一被有心之人混進來,若是傷及大人和貴客,怕是你我吃罪不起。”
這話和明著威脅無異。
胡蘊城再怎麼也不能偏寵妾的庶出,哪怕私下再如何,明麵也不能,否則會影響他的官聲。
尤其剛剛薛刺史還對他不滿。
胡夫人輕笑“依妾身看,不如這樣吧,請大家移步花園那邊,重新擺宴。”
這個時節一早一晚,天已現涼意,在外麵用餐,吹吹涼風,今天晚上月色也尚可,倒不失為一個好的提議。
薛刺史道“好,胡夫人好提議。”
胡人人更高興“來,快去準備。”
薛刺史被捧著,顧文樓可就被冷落下來,胡夫人不認得他,又覺得他是路過的官兒,哪比得上刺史重要?
顧文樓本就因為剛才被刺史無視的事而惱怒,這會兒直接說不去了,要回去休息。
胡蘊城還未答言,胡夫人客氣又疏冷道“既如此,那貴客好好休息,來人,送貴客回去。”
顧文樓“……”
冷知棠笑出聲,又以咳嗽掩飾住。
隨著人群一走,又忍不住低笑。
顧蓉蓉回頭看一眼,冷音音自然也是沒資格跟上來的。
她勾唇淺笑。
冷知棠問“二嫂,你笑什麼?”
“等著,一會兒還有好戲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