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把他們全殺了,金家丟掉的麵兒,也找不回來。
早茶攤上,食客們喝著熱氣兒騰騰的茶粥,就這鹹鴨蛋,指點江山,談論天下大事。
――真正的夜俠。
其中被談論最多最廣的,還是要屬那柳岩烈的死,以及那突然出現的神秘“判官”。
所以才有了今兒這麼個事兒。
但以往大夥兒殺人害命的時候,都是悄咪咪地乾。
明悟過來以後,金飛的兄長金嘯顫顫巍巍低下頭,開口道“大……大人……您說得對!那夜俠殺的是飛,但打的卻是本家的臉麵!大人……還請您做主!”
直到今天,出事兒了。
雖說上京這個煉士為主的弱肉強食的世道,殺戮之事並不罕見。
加上忌憚於金家本宗十八凶家的勢力和陰影,哪怕官府,也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。
懷玉府不得不在百忙之中,抽出時間,與金家交涉。
雖然無人知曉他的身份,但他做的那些事兒,處處透露著四個字兒。
“懷玉城裡,沒人曉得他的身份!但此人可惡混賬得很,明明跟他沒一點兒關係,卻偏偏要來插上一腳!
簡直就是根攪屎棍兒,該死!當真是該死!”
看那傳說中的夜俠,是否會出現!
無計可施。
倘若誰都能來踩上一腳,那金家恐怕會徹底淪為第二梯隊所有勢力的笑柄。
錦衣公子聽罷,反問道“該死?那你們怎麼沒讓他去死?”
三年來,他得罪的人不計其數,但偏偏就是沒人查到他的身份!
小人……小人也是有力沒處使啊!”
“不錯!”
――這事兒壞就壞在,夜俠身份成迷,他可以是每一個人,甚至一群人,甚至不是人。
既然那些追隨者以夜俠自居,那金家把他們捉起來施刑,雖然牽強,但在某種意義上也有法可依。
他們真正的目的,隻有一個。
對於一個懲惡揚善,不圖名利,幫助了無數窮苦百姓的英雄,百姓如何能不銘記他的名字呢?
再加上人性,本就慕強。
――十八凶家,作為上京建設的參與者,享有一定特權,比如在一定程度上的刑法自治。
夜俠是吧?俠之大者是吧?懲奸除惡是吧?救人水火是吧?來無影去無蹤是吧?
金家,似乎鐵了心要開這個頭。
――如他們所言,金家之威,觸之即死!
所以懷玉官府最後铩羽而歸,還被那金家本家的公子斥責了好一番。
石頭也沒察覺什麼不對勁兒,撓了撓頭,也不推辭,上山去了。
消息一出,滿城皆驚!
良久才眉頭一挑。
從金飛在貧民窟捉回一些孤兒用來給下一輩覺醒血脈之用,但那夜俠闖進金府重傷金飛,最後囂張離去……事無巨細。
茶鋪老板看著傻乎乎的石頭,突然一笑,擺了擺手,“代我向你家老爺問好,若是往後有機會再見,一起喝酒。”
還有夜俠。
甚至連不太關心這些八卦的石頭,都聽聞了。
事實上,自從“夜俠”在懷玉城聲名鵲起以後,市井坊間關於他的傳聞,從來不少。
閒暇之間,又往那茶鋪一坐,要了一些糕點,津津有味吃了起來。
沒關係,我們找不到你,但有的是辦法讓你自個兒出來!
斬而殺之!
這不是陰謀,這是陽謀!
但他們的人數太過龐大了。
他,一定會來!
於是,幾乎所有勢力的目光都瞧了過來,死死盯著金家。
並放出話來,第三日午時三刻,將這些“夜俠”,斬首示眾!
很少有這種光明正大一次性要屠殺處決上千人的可怕規模。
那錦衣公子聽了,眉頭一挑,沉默下來。
一場風波,鬨得頗大。
但儘管明麵上如此說,明眼人其實都能看得出來。
――重情重義!
連那些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,他都會毫不吝嗇施以援手,更彆說這些為何建立祠堂,鑄就金身的追隨者了。
但人家也沒乾什麼壞事兒,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而那茶鋪老板的臉色,卻是冷了下來。
金家本家那位公子真正的目的,可不是那千把個泥腿子。
這一行為,頓時掀起軒然大波!
因為雖然那些追隨者大多是百姓或是散修,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。
金嘯使勁兒點頭,
去了一趟貧民窟,散儘家財。
直到黃昏日落,才從貧民窟走出來。
穿上一身黑衣,戴上烏鴉臉譜,孑然一身,單刀赴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