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寡婦真的去了呂鎮了。
為了排遣掉那種負麵情緒,到了這時,似乎也隻好是如此了,不然的話,長此下去,顯然不妥。當然,最主要的目的尚且還不在於此,而是想去寺廟裡燒炷香,祈禱一二,詛咒一翻,欲置少秋於死。
自己淪落如此,不還是拜他少秋所賜麼?
幸好砍了他一刀,不然的話,這口氣卻要從何而出呢?懷揣著這樣的想法,劉寡婦往著前方不斷地走去,欲散去自己鬱悶的心情,順便也欣賞一下此處之風景,算是換換環境吧。
不過最終她還是覺得沒有什麼好看的,不如回去,回到自己的屋子裡,藏在裡麵,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情。
……
少秋仍舊呆在自己的屋子裡,夜裡做夢,感覺到有人砍了自己一刀,可是驚醒過來的時候,左右張望了一陣子,卻根本就什麼也看不到。隻不過約略看到個女人的身影,與劉寡婦相差不多,可是到底是不是劉寡婦,還很難說。
隻好是認栽吧,不然的話,他還能怎麼樣呢,難道撿石頭打破天?
不如仍舊去大山上乾點活兒吧,至少到了秋天能有些收獲,不至於什麼也沒有哈。懷揣著這樣的想法,少秋旋即往著大山上而去,獨自蹲在大田裡,開始不斷地忙碌起來了。
天色到了這時,還真是不錯,之前的雨天,轉瞬之間便逝去,天空一片澄澈,如秋天的明月,非常漂亮。在這樣的時候,少秋往往會呆在自己的大田裡忙碌著。
當然,在他乾活的時候,狗爺的身影也出沒於此,不時閃現一下,打個哦嗬,或者什麼也不做,隻是在一邊與三兩個人閒談一二,消磨時間罷了。麵對狗爺,少秋心緒萬千,種種不祥的預感使之幾乎都不敢呆在大山上了,得回去,可是不把活乾好了,怎麼會有錢呢?
在乾活的時候,少秋最為擔心的是,那狗爺會趁此機會,突然衝上前來,出其不意在砍自己兩刀!之前這樣的事情並不是沒有出現過!
好不容易到了夜晚,太陽漸漸地沉下西山去了,空空的曠野,什麼也不存在了,狗爺之流,悄然逝去,空空的大田裡,一時之間似乎就隻剩下自己一個人呆著了。
狗爺走了之後,呆在大山上乾活的少秋自在了些,不用擔心那種事情發生了,可是仍舊不肯回去,事情太多了,而自己又隻有一雙手,忙不過來呀。有什麼辦法呢?
在大田裡忙碌了一陣子,少秋便去了自留地裡,得去把那些油茶樹看好了,不能再像之前,讓人家胡亂砍伐了去,否則的話,想必以後呀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哈。
獨自坐在油茶樹林裡的時候,心情不太好的少秋漸漸地好過了些,煩亂的心緒,悉數散去,不複存在了。想回去,可是不成,不把這些油茶好好打理打理,修整一下枝條,或者是去把那些被花伯砍倒的樹重新扶起來,這些油茶樹真的可能會就此死去了哈。
在這樣的時候,夜色悄然降臨,荒涼的曠野,一度看不到任何人跡了,甚至連一些動物的影子也一並消失不見。一輪可怕的月輪漸漸從東邊爬上山了,殷紅如血,看上去,極其恐怖,一時之間都有些不敢去看了。
而在那輪血色的月輪下,劉寡婦微笑著站在那裡。
此時之夜色,漸漸地深沉了,獨自呆在大山上,於少秋來說,還真是不堪,都不想再乾活了,不然的話,尚且不知還會碰到什麼樣的恐怖存在呢。
血色月輪悄悄爬上來了,映紅了大地,使得少秋的油茶林,一片明亮,幾乎可以看到一些細微的小草的樣子了。而劉寡婦站在那恐怖的月輪下,微笑著,邪惡之至,隻要與之眼光稍微碰觸一下,便會感覺到渾身不自在,發癢,很不舒服。
可是劉寡婦之前不是去了呂鎮嗎,怎麼到了這個時候,竟然又出現在此大山上了呢?少秋搞不明白,便不去想了,扛著鋤頭,準備悄然溜下大山,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去了。
正這麼打算的時候,聽聞到劉寡婦的喊叫聲不斷地傳來,嚇得少秋屁滾尿流,直接就下了山,不敢一個人呆在此處了,不然的話,長此下去,尚且不知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。
……
劉寡婦仍舊呆在自己的屋子裡,去了一趟呂鎮,到了此時,漸漸地沉靜下來了,在門外一陣呼嘯的狂風之中。之前似乎砍過少秋一刀,可是並沒有砍著,當時有些慌亂,匆忙之中,竟然是砍在床沿上,根本就沒有傷及少秋分毫,念及此處,劉寡婦不禁咬了咬牙,得另外想法子對付他,不然的話,想必是不能很好地出一口惡氣來著哈。
深沉的夜色中,遠近各處,漸漸地點上了燈火,天空繁星數點,璀璨如寶石,看得劉寡婦心情大好,於是在一昏黃的燈光下,開始檢察巫師送給自己的那支白色的玫瑰。當時看去,真的是如血似的,可是到了自己的家裡,仔細察看之時,卻變得如此不堪,根本就不是紅色的,而變成了雪白雪白的了。
巫師之所以送她這東西,可能也是嚇唬的意思,使之不要過於沉迷於那種事情,不然的話,恐怕來日真的無多了。可是在劉寡婦看來,真的就如出了大事,不斷地狂扇著自己的耳光,怎麼就不多長個心眼,當時果斷拒絕多好啊。
詭異的是,那朵白色的玫瑰竟然一夜之間無端長大了不少,如此不祥之物,留之在家裡,到底有何好處呢?這使得劉寡婦非常傷心,甚至打算一把大火燒掉算了,省得給自己帶來災禍,可是轉念一想,何不將此物送給那個讀書人,他之前不是也有那種喜歡自己的意思嗎?
正好這些天,劉寡婦來了大姨媽,於是將那種血塗抹在白玫瑰上,之後往著少秋的屋子悄然而去,至於到底想去做什麼,這誰知道呢?
……
少秋仍舊呆在自己的屋子裡,一時之間,尚且不知如何是好,下雨天氣,真的要出去的話,似乎也有些不妥,沒有法子,隻好是蜷縮在自己破敗的屋子裡罷了。
深沉的夜色中,似乎聽聞到門外有一陣腳步聲傳來,不過一陣狂風掃過之後,一切消失不見,甚至連門前的流水聲,也一並聽聞不到了。這樣的時候,無法入睡的少秋隻好是打開一本書,無聊地閒看了起來,不然的話,想必還真是不能打發這種孤獨的漫漫長夜啊。
正在看書的時候,聽聞到有人輕輕地敲叩屋門,初時尚且以為是風呢,也不去理會,可是不成,劉寡婦趴伏在破敗的窗戶邊不斷地呼喊著他的名字,非要他出去一下,並且今日之態度,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,變得非常溫柔、友好。
不過這種聲音伴隨著大雨落下的聲音,聽起來極其詭異,甚至都不打算去聽了,不然的話,恐怕真的會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來著啊。
對於劉寡婦,少秋還真是有些喜歡來著,可是念及她之為人,卻又在心裡並不待見她,縱使在大路上相逢,也各走各的,並不說話,甚至看也不看她一眼,因為相互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共同語言嘛。
可是今夜她為何非要湊到了自己的屋子門前,站在那裡,竟然是不肯走了呢?想到這裡,少秋有些害怕了,可是到底怕著什麼呢,呆在此屋子裡,安全之至,何懼之有啊?
但是,少秋本能感覺到害怕,這種直覺常常是相當正確的,雖然仔細想來並沒有道理。略想了一陣子,少秋便不打算看書了,想睡去,不然的話,夜色漸冷,狂風呼嘯,恐怕會不妥。
正這時,聽聞到門外有人輕輕地敲打屋門的聲音,非彆人也,正是劉寡婦,不知她老人家趁著夜色深沉,悄悄站在自己的屋子門前,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呢?想了一陣子,也想不出個所以然,少秋便不打算去想了,直接睡到床上去難道不香嗎?
可是屋門自動開開了。
站在門口位置的劉寡婦,手裡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,一本正經地站在少秋的麵前,臉色含笑,直接就把手裡捧著的鮮花送給了他。本來不想接受,覺得受之有愧,自己讀書無果,她劉寡婦何以要送玫瑰花給自己呢?
“給你就拿著唄,何必如此忸忸捏捏?”劉寡婦邊這麼說邊將自己手裡的玫瑰往著少秋的懷裡送去,非要他收下不可,不然的話,好像真的就要與之翻臉了。
“這個……”少秋一時之間還真的不知到底該如何是好,本來不想要,可是人家如此好心好意地送自己鮮花,不就是表示對自己讀書有成的肯定嗎?
“拿著吧。”劉寡婦顯然是有些生氣了都。
盛情難卻,無奈之下,少秋隻好是接受了劉寡婦送給自己的紅色的玫瑰,反正少女這些天也不見人影,加上花伯處處刁難……
接受了劉寡婦送給自己的一支玫瑰後,少秋甚至打算與之閒談一翻,可是不成,人家劉寡婦如風逝去,轉瞬之間便消失不見了。在他的屋子門前,隻剩下雨聲淅瀝,聞聽起來,淒涼落寞之感溢於言表,遂砰地一聲關上屋門,躺到床上去了。
……
把巫師送給自己的一支白玫瑰送到了少秋手裡之後,劉寡婦真的很快樂,總算是把禍害請走了啊,不然的話,留存在自己的屋子裡,怎麼說也不是個事不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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