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,難以入眠。
屋外的風如同孤魂般呼嘯著,撕扯著。
一整晚。
彆說其他人了,像是許溫言這樣裹著厚衣裳的都沒怎麼睡得著。
真要不是整個人都被陳三林環抱住,許溫言都覺得自己熬不過這一晚。
這天上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,能這麼冷。
“都醒醒,今天我們趁早走,等到了下一個縣裡我們就暫時在縣裡住下。”這個天氣再走下去,怕不是他自己都要交代在這裡。
整理整理隊伍,所有人都在收拾行李。
“喂,兄弟,醒醒,醒醒。”男人搖了搖身邊的男人,他的整個身體都僵硬了。
男人害怕的往後退一退。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
“怎麼了?”吳管事匍匐著跑向,男人吼叫的地方走去。
過去查看的時候男人身體已經涼透了。
除此之外,隊伍中又發現凍僵的四個人。
隊伍中又去了五個人。
隻是很快,一個男人衝向死去人的包裹,瘋狂掠奪著裡麵的東西。
其餘人見狀也都是一窩蜂的衝了上去,僅僅不到一分鐘的時間,那幾個包裹就已經被搶奪一空。
吳管事沒有去管這些人,直到那幾個人身上的衣裳都被扒去大半。
這樣下去不是個事情,吳管事吩咐眾人加快手中的動作,他們必須馬上啟程。
兩匹馬兒也緩了很有一會,身體才逐漸回暖起來,這期間許溫言一直在給兩匹馬揉搓著身體。
看著雪屋裡五人蒼白沒有一絲氣血的臉,許溫言隻覺心中一寒。
更令人感到窒息的是風雪並沒有因為眾人的起身而變小。
寒風依舊,吹的骨頭生疼。
風雪之下,每一步邁出都需要使出渾身的力氣。
“許溫言!我怎麼感覺今天的風比昨天還要大啊。”羅三元低著頭前進,這雪吹在臉上都隻覺得砸的生疼。
“好像是啊!你跟小滿離我們近點,一定不能走散了!”在暴雪的洗禮下,就算離得近也得扯著嗓子說話。
許溫言也僅僅是吐了幾句,圍巾上又布滿了一層白霜。
“前麵要上山了,都警醒著些。”吳管事提醒道。
在平地都走的艱難了,更彆提走上坡。
可以看到隊伍的前進速度明顯的降了下來,半天都走不了幾米。
“哎,臥槽。”羅三元腳底一滑狠狠摔落在地上。
小滿將他拉起“踩實了再走。”
“啊——”
聲音從隊伍的後方傳來,隻是風太大,前麵的人根本不知道一人打滑,恰巧又在隊尾。
整個人都滑落下了懸崖。
許溫言的兩隻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,睫毛上的冰渣太過沉重了一些。心裡那種隱隱不安的感覺又逐漸加重了起來。
“那是什麼?”
“不好!”許溫言隻是往前掃了一眼。
隻見一股銀灰色的風暴如同猛獸一般朝著隊伍吹來。
西北之地空曠,本就是多風之地,許溫言見到這風並不意外,隻是驚訝這風就卷起的暴雪,看著竟如此恐怖。
許溫言當即拉著陳三林跟小滿“羅三元!後退過來!”
四個緊緊抱在一起,許溫言又指揮兩匹馬兒臥倒。
“跑!快跑!”
隊伍中的人自然是看到了前方的恐怖一麵,出人人性的本能,他們似發瘋一般的朝著身後跑去。
吳管事看到許溫言趴在地上,跟許大山還有羅峰一起同許溫言一樣趴在地上。
說心裡不慌那是假的,但是這時候隻能想想許溫言。
“哥,快跑!”張巧兒拉著張成錦的胳膊往後拽。
“不,巧兒,娘,快趴下!”
風暴一陣又一陣的吹過,許溫言隻敢將腦袋地下,不敢抬頭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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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許溫言隻感覺身上積累了一層又一層的雪。
也不知道在在狂風之中趴了多久,覺得四周靜下來了,許溫言這才扯了扯陳三林跟小滿的手。
四人一同起身,將身上的雪抖了抖,兩匹馬兒也沒有大礙。
望向四周,除了不遠處有兩個鼓包以外,沒有見到一絲人影。
“哎呦,我去,他們該不會是死了吧。”
話音剛落,兩個鼓包浮動起來。
“娘!娘——”
張巧兒哭喊著,所有人朝著張巧兒看去。
她抱著楊二夫人,隻見楊二夫人的腦袋上多了一個血窟窿。
鮮血流出,染紅了一小片雪。
應當是大風將山上的滾石帶了下來。
許溫言也隻得慶幸,石頭沒有砸到更多的人。
隻是聽著那一聲聲的哭喊,眾人心裡都湧起難受的情緒。
似乎是反應過來,張巧兒朝著許溫言這邊艱難走過來,期間不知道摔了多少跤。
要知道現在的雪已經到了成年男人的大腿處,這張巧兒摔一次,幾乎將整個人都淹沒在了雪裡。
“表哥表哥,求求你!!救救我娘,救救我娘吧!”
張巧兒拽著許溫言的褲腿,哀求道。
“先起來,我去看看,彆哭了,眼睛會凍壞的。”眼睛是沒痛覺神經的,人很難判斷眼球是否受傷。
這種低溫天氣哭的話,實在太危險了。
對於這個表妹,許溫言倒是犴,起碼,她還算有禮貌。
僅僅是看了一眼,許溫言就已經知道沒救了,又看了看脈搏,動脈“表妹,你摸一摸你娘還有沒有心跳。”
張巧兒聽話的試探一番,隨即癱坐在地上。
結果顯而易見。
張成錦抱著她輕聲安慰“我知道你難受,但是許溫言說了,會把眼睛哭壞的。
二娘走了,哥哥會保護你的,巧二聽話。”
許溫言搖了搖頭,吳管事這時候走了過來“我們現在該怎麼辦,這風完全不像是要停的意思啊。
觀察了下四周,許溫言朝下看去“我們下山,這天我們走不了了。”
吳管事知道想要到下一個縣裡,至少要走五六個時辰。
就現在這個天氣,怕是要將時間拉長一倍,甚至還要多。
許溫言眾人在附近仔細搜查一番,將能帶的東西都帶走。
張巧兒整個人都是呆滯的,不過沒有人會怪她。
她不過隻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。
正是被娘親關愛的年紀。
下山的路同樣也不容易,整整花費了一個多時辰。
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回頭看看還能不能遇到隊伍中的其他人。
整個隊伍安靜的可怕。
其實對許溫言來說,甚至毫無波瀾。
這些人的生死,甚至不如死了小紅來的悲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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