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份的江州,天黑的比較遲,下午六點多,大多數的人都已經下班了。
小巷子裡熙熙攘攘的,李星鋒抱著孩子,虎子跟在身後,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大堆東西。
回想出門前家裡的場景,基本上除了一床被子,空空如也。
柴,米,油,鹽,醬,醋,茶。
生活必需品,樣樣都買。
前前後後接近兩個小時,李星鋒買了不少東西。
虎子則成了無情的拎包機器。
但儘管如此,在約定的地點,李星鋒和虎子都還沒等到王夢婷和徐小菊。
女兒囡囡一隻小手摟著李星鋒的脖子,一隻手抓著一個糖葫蘆吃的不亦樂乎。
儼然已經把平時寸步不離的媽媽拋在了腦後。
無論是在哪個時代,無論女人哪個年紀,這逛街起來,都恐怖無比。
兩個小時,李星鋒抱囡囡的手都換了無數次,虎子人高馬壯的大漢,都已經累得滿頭是汗。
“鋒哥,要不咱倆先回吧,我腳都走麻了。”
“走,去喝杯茶,再等等吧!”重來一世,李星鋒雖然心中惱火,但也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。
在街角找了個攤子,二人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。
李星鋒趕忙把女兒放在凳子上,甩了甩自己早已發麻的胳膊。
虎子也把一大堆東西放在地上,擦了擦自己的汗水,然後端起老板給倒的茶水就喝了個一乾二淨。
又休息了半個小時,李星鋒和虎子終於等到了二人,
王夢婷和徐小菊都提著兩個袋子。
“買好了?”李星鋒依舊語氣溫柔的問道。
“嗯!”王夢婷紅著臉點了點頭。
而另一邊,徐小菊則把自己的包遞給虎子,轉身拿起虎子的杯子喝了起來。
“你也喝點水,逛了這麼久,天氣又這麼熱!”李星鋒把自己的杯子遞給王夢婷。
王夢婷小臉又紅了,李星鋒的意思她怎麼能聽不懂呢!
這是在說她們逛街時間長。
喝了茶,付了錢,李星鋒抱著孩子,帶著王夢婷和虎子一家朝自己住的筒子樓走去。
走進筒子樓,家家戶戶都已經開始做飯了。
1983年的筒子樓,簡陋無比,家家戶戶住的麵積不大。
一般都隻有兩間房,李星鋒記得,有一戶家裡有兩個大人和三個孩子,就這麼五口人,也是擠在不到30平米的房子內。
所以,還沒靠近筒子樓,李星鋒就看到家家戶戶都在樓道裡做飯。
嘈雜的做飯聲,夾雜著飯的香味,彌漫在整個筒子樓。
這也是筒子樓的特色,家裡日子好不好,從吃的上,鄰居們就知道個大概。
放油炒菜的,家裡都是有錢的,吃水煮菜的,家裡日子都緊張。
鄰居們看到李星鋒抱著孩子,身後跟著王夢婷,大多數看了一眼後,都會各自忙各自的。
有些人,甚至對於李星鋒的招呼,還選擇無視。
李星鋒並不惱火,畢竟他之前名聲在外,誰都知道他是個隻知道賭錢喝爛酒的該溜子。
鄰居們看見了他沒轉身走,都不錯了。
上了樓梯,走回家,家裡的門已經被要賬的踹壞了,門上夾著一個布條,死死的彆著。
這應該是隔壁王嬸子和王叔幫忙弄的。
李星鋒用肩膀輕輕一撞,門就開了。
進門後,還是那個樣子,兩個櫃子,一張吃飯的桌子,幾個板凳,再一個那個年代獨有的布藝沙發。
從這些家具裡,不難看出,李星鋒和王夢婷結婚的時候,家底應該是不錯的。
一應家具都有不說,家裡還有個電視機。
這個條件,彆說在筒子樓了,應該說在這一片,他們家的情況都是人人羨慕的。
但,就是這樣一個人人羨慕的家,被他兩年間不斷的折騰,變的家徒四壁。
李星鋒放下孩子,摸了摸自己的平頭,還好有先見之明,把東西都買全了,要不然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