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日子,還看見她帶著帝姬們,和祺貴嬪說話呢。”
皇後笑不出來了,在她眼裡,祺貴嬪已經投靠了陵容,上次利用祺貴嬪的胎打壓甄玉嬛實在是一招濫棋。
她明明知道,陵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下兩個兒子,坐上瑤淑妃的尊位,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,可是一看見甄玉嬛那張與姐姐五分相似的臉,自己就無法平靜,無法理智。
而這,正是陵容要的效果。
甄玉嬛被自己打壓,隻能依靠模仿純元來獲得玄淩的喜愛,而她越是模仿純元,就越是招的皇後忌憚。
純元,是皇後的心魔,有甄玉嬛這位純元替身在,自己在皇後那兒,就是隱形的了。
皇後心裡後悔,然而看見甄玉嬛刻意模仿純元穿著淡竹色的衫子,心裡依舊不痛快:“良媛這些日子,和祺貴嬪來往甚密啊。”
“你害得她七個月小產,不知道她有沒有原諒你呢?”
“做錯了事情不要緊,關鍵是後麵得承擔責任。祺貴嬪有時候是跋扈了些,不過,這也不能怪她。”
甄玉嬛眉頭一皺,祺貴嬪跋扈,折磨自己,不能怪她,那還能怪誰?難道還能怪被陷害致她小產的自己嗎?
她甄玉嬛也很無辜啊。
她就算再傻,也知道這是二人合謀的一出戲罷了,祺貴嬪的胎,根本生不下來。
而皇後這話……看來,眼前隻能先承認了先前的事情了。
她故作為難道:“皇後娘娘說的是,祺貴嬪跋扈,的確不能怪她。”
“前些日子,瑤淑妃還說,祺貴嬪這樣極好,符合貴嬪的身份呢。”
玄淩麵色倏地沉下來。
他道:“予涵睡醒了沒有?”
皇後和甄玉嬛聯手上了眼藥,見玄淩不高興,也不敢再說。
皇後心中得意,不免帶出了幾分:“去將趙王和帝姬抱來。”
下座的甄玉嬛頓時有幾分急迫和激動,玄淩和皇後都以為是許久不見親生兒女的緣故,卻忽略了她眼底的一抹算計。
不多時,剪秋帶著兩個乳母一同進來,甄玉嬛一見孩子,就忍不住落淚:“予涵,靈犀,看看我,我是你們母妃啊!”
皇後臉色頓時不快,宮裡人人都知道予涵和靈犀是自己抱養的,甄玉嬛哭哭啼啼的,彆人還以為自己薄待她們了呢!
甄玉嬛哭夠了,才不好意思地說:“嬪妾知道,皇後娘娘母儀天下,自然對予涵和靈犀都十分關懷,想必她們在娘娘宮殿一定又長大了許多,都是娘娘照料有方。”
她又低頭請罪:“嬪妾從前罪孽深重,為了給予涵和靈犀祈福,才忍痛將她們交給皇後娘娘撫養。”
“可是嬪妾畢竟是生身母親,心中時時掛念,所以縫製了兩身衣服給她們,希望娘娘能開恩,叫她們穿上。”
甄玉嬛難得這樣心平氣和說話,皇後幾乎懷疑從前那個心比天高、目下無塵的甄玉嬛是不是死了。
當著玄淩的麵,於是十分大度:“將衣服交給奶娘吧。”
奶娘當著玄淩和皇後的麵,將衣服抖開,細看下來,做的歪七扭八,正是甄玉嬛的手藝。
看著這不成體統的衣服,玄淩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陵容。
鴻兒和澈兒的衣服,總是針腳細密柔軟的,玄淩這麼想,仿佛看到了陵容在燈下一邊縫衣服,一邊等自己的樣子。
這樣的陵容,真的會攛掇祺貴嬪羞辱甄玉嬛嗎?
恐怕是玉嬛自己會錯意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