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彆啊,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,怎麼能放過?!”黃陽隆不答應,還把隱形人般的賈祥拽了過來“這呆子就是來府城見世麵、看人心的,得讓他去看看壞人啥樣,不然他就白來了。”
啊?
趙永誠跟趙班頭看向賈祥,見他眼神過於清澈,最終同意了“成,咱們去見見趙永良。”
“走!”黃陽隆樂滋滋,拽著賈祥就走。
趙班頭親自帶他們去了牢裡,指著第二間牢房道“趙永良一家就關在這裡,你們隔著牢門說話就成。”
“誒,多謝趙班頭。”趙永誠被兩個孫子扶著,往第二間牢房走去,通過牢房橫木的空隙,看著裡頭的趙家人。
“誠、誠堂叔,是你嗎?!”趙家兒子與女婿們瞧見這跟趙永良模樣相似的大爺,很肯定這就是苦主趙永誠了。
他們紛紛跟他求饒“誒喲,堂叔,一切都是我爹的錯,我們是無辜的啊,您快跟衙門說說,把我們放了吧,我們不想死在牢裡啊!”
趙永良被這些聲音吵醒,循著火把光,看向牢房外的趙永誠,霎時間,病態退去,變成裂目厲鬼,猙獰的瞪著趙永誠,罵道“趙永誠,你個活該絕後的東西,你怎麼不死在外鄉?你怎麼還活著回來?我用命詛咒你,咳咳咳,詛咒你的孫子都不得好死!咳咳咳,詛咒你的後代,男當閹貨,女入娼門,噗!”
邊咳邊罵,是把自己給累得吐出一口血來。
趙家兒孫們看得一言難儘“你就彆再折騰了。”
把你自己折騰死了事小,要是把堂叔家給得罪死了,你讓我們咋辦?真在牢裡過年嗎!
他們又對趙永誠賠笑道“堂叔,他瘋了,您彆跟他計較。快過年了,您跟衙門說說好話,讓衙門早點放我們回家吧,求您了!”
趙永誠沒搭理他們,更沒被惡毒的詛咒影響,隻對兩個孫子道“日子是好是壞,是靠咱們自己過出來的,隻要自己有本事,惡人再怎麼詛咒,也無法傷你們分毫。”
康哥兒跟睿哥兒重重點頭,笑道“爺爺放心,我們不信的。秦家姐姐說,這些都是騙人的神棍話。再說了,要是真有神仙,那神仙也隻會保佑好人,像他這種壞人,隻會被天收!”
“嗯,還要下地獄,被油炸,可慘了!”
趙永良聽到這話,氣血上湧,又噗一聲,吐出一口血來,徹底暈死過去。
可趙家兒孫,竟沒有一人去看他。
趙永誠看得直搖頭,這家人沒救了。他看向賈祥“賈少爺,還要再看看嗎?”
驚懵的賈祥聽罷,回過神來,搖頭道“不需要了……原來壞人即使被抓,也不會悔改。”
黃陽隆“當然啊,他們隻是被抓了,又不是被換了心腸,哪裡會悔改。”
又捂著鼻子道“熱鬨看完了,咱們快走,這裡臭死了,都快把本少爺給熏入味了。”
一行人出了府牢,謝過趙班頭後,去跟嚴大他們彙合,一起離開衙門。
嚴大他們身懷巨款,怕得要命,六神無主下,竟是求秦家幫他們保管銀票“秦老爺子,我們不敢把這麼多銀票帶回夜香巷,求您先幫我們保管著。”
秦爺爺笑了“不如這樣,我們護送你們去大安車馬店,你們請湯掌櫃幫你們保管銀票……他是你們的掌櫃,是你們天天都能見到的人,請他幫忙,比我家合適。要是湯掌櫃不願意,我家再幫你們保管。”
幾家男人聽得眼睛大亮,喜道“成,多謝老爺子,咱們這就回車馬店。”
“好。”秦爺爺又邀他們上了家裡的新驢車,樂嗬嗬的把他們送去車馬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