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項檢查報告能下的診斷均指向了一個結果,柳部長確診得了肝癌。
並且由於柳部長工作繁忙,沒有定期體檢,早期發病的時候,一直以為是胃病,靠著吃止疼片給扛過去了。
所以錯過了最早的發現的時期,也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機,現在柳部長的肝癌已經發展到了晚期了。
肝癌晚期以目前的醫療技術發展來看,是沒辦法靠手術藥物以及其他醫療技術手段治愈的。
最多的就是延緩生命以及讓人沒那麼受罪,但是確實生存期和生存質量都並不是非常高。
看到柳部長滿臉蒼白的在小戰士的攙扶下走回了診室,肝臟方麵的老專家也覺得十分惋惜。
體製內五十歲的年紀做部長,身居要職,正是事業發展如日中天的時候。
五十歲的年紀,孩子也就剛剛獨立,父母也應該健在。
上有老下有小的,真的很讓人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。
孩子最多剛剛成年沒多久,羽翼未豐,估計還沒有結婚生子。
父母已經年老,七八十歲的年紀,這麼大的年紀還要經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。
這估計得要了老父親老母親半條命去,老專家當了這麼多年專家,親眼見證了這麼多的生死。
在麵對即將時日無多的病人的時候,還是會覺得無限惋惜。
隻歎自己的醫術還不夠精湛,研究還不夠深入和透徹。
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一個個鮮活的生命,在自己的眼前慢慢的消逝。
這是他作為醫生的無力感,也是治病行醫這麼多年一直不能處理和自洽的地方。
許多同行說他過於悲天憫人,小心甲狀腺結節,和心理健康。
畢竟醫生的一輩子得職業生涯都是要不斷的見證生死的。
所以他悲憫但無奈也無力。隻能不斷精進自己的醫術,不斷的深耕自己的領域,不斷的研究。
不求拯救天下蒼生,但求問心無愧。
柳部長將最新的檢查結果交到老專家的手上,檢查報告出來柳部長沒敢看。
拿了檢查報告,就回來找了專家。現在他十分緊張,雙手都有些微微顫抖。
剛剛做檢查的時候,他一直精神恍惚,現下回到診室,柳部長也意識回籠。
恢複了理智和冷靜,生死由命,富貴在天。既然命運給了他這樣的安排,他也能坦然接受。
自己這一生也實現了很多理想和抱負,出身寒門一步一步走到現在,一路上披荊斬棘,吃了不少苦,受了不少罪。
不過他也實現了很多小目標,在自己的位置上,為人民群眾做了不少實事。
一路上浮浮沉沉,工作上彆的不說,至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。
也對得起自己工作前立下的誓言。自己這大半輩子,也算活得十分精彩且有意義。
無論如何也算是值了。隻是十分對不起自己的妻子,這麼多年,自己在外工作,無暇顧及家庭。
家裡的大事小情都是妻子一人操持。照顧父母,撫育孩子,所有的重擔都在自己妻子一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