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俊又到洛山腳下其他地方走訪。
讓他意外的是,洛山腳下除了崔家鋁礦之外,沒有其他礦區了。
莊維明看出張俊的疑惑,笑著解釋道:“書記,崔家太厲害了,附近所有的鋁礦廠,不論大小,全部被他們吞並,他們雖然不懂環保,卻懂資源有限的道理,他們把其他小礦廠全部擠死,留著給他家以後慢慢開采用呢!”
張俊蹙眉沉思,緩緩問道:“當初政府和他們簽訂開采合同,難道時間很長嗎?為什麼這麼多年了,他們還能霸占洛山鋁礦的開采權?”
莊維明愣了愣,心想張書記真是厲害,一下子就抓住了事物的本質。
“咳,當初簽的是50年。”莊維明尷尬的說道,“可能當時的洛山領導班子,也是出於長遠發展的考慮吧!”
張俊肅然的搖頭,說道:“為什麼要一下子簽那麼久的開采期限?如果五年一簽,或者十年一簽,一旦到了期限,那我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收回開采權!讓崔家人無話可說!”
莊維明苦笑道:“書記,這些都是曆史遺留問題,我們也沒有辦法啊!”
張俊想到一件事情,問道:“當初和崔家簽訂長約的相關領導,現在還在位嗎?”
莊維明眼睛裡光芒一閃,笑道:“書記,你問到點子上了。不知道你沒有了解過,當初洛山縣委書記是誰?”
張俊搖頭道:“我不曾了解過。那麼久遠的事了,網上也搜不到。維明縣長,想必你是知道的吧?”
莊維明吧唧了一下嘴,輕輕吐出三個字來:“章省長。”
張俊渾身一震,失聲說道:“你說的是章立鵬章省長?”
莊維明點了點頭,低聲說道:“就是他。”
張俊臉色驚疑不定,心想這裡麵的事情,隻怕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複雜吧?
難怪洛山縣這邊,連著換了九任縣委書記,也沒有翻起一點浪花來!
原來章立鵬之前在洛山縣擔任過縣委書記!
隻要章立鵬還在南方省擔任要職,甚至隻要他還沒有退休,誰又敢動洛山縣?
要不是因為徐華景翻車而亡,洛山縣的事情,還將永遠埋藏在深處,不為外界所知。
張俊算到了一切,卻沒算到,章立鵬曾經在洛山縣工作過的事情。
他忽然想到,那個神秘老道,肯定是知道這一切的!
那個家夥,居然還敢把張俊忽悠到洛山縣來!
張俊很想找到那個神秘老道,好好跟他說道說道!
莊維明見張俊怔忡無言,問道:“張書記,你說崔家人能聽話嗎?”
張俊喔了一聲,道:“這個很難說。我們能做的,也就是動之以情、曉之以理,他們怎麼決定,那是他們的事。”
他想到一事,問道:“維明縣長,我有一事相詢。據我所知,這崔家鋁礦,在落入崔家手裡之前,還有人經營過。那家人叫什麼名字?”
莊維明手扶著額頭,想了半晌,這才說道:“哦,你記起來了,書記,你說的是陳家吧?”
張俊問道:“崔家的鋁礦,是從陳家手裡搶過來的?還是買過來的?”
莊維明嘿嘿笑道:“那必須是買過來的啊!朗朗乾坤,哪有搶奪人家礦產的道理?而且當時的洛山縣,是章省長在當縣委書記呢!這種事情,還能有冤假錯案不成?”
張俊怵然一驚,心想自己又著了神秘老道的道!
章立鵬當年親自斷的案子,張俊如果膽敢推翻,豈不是打了章立鵬的臉?
難怪洛山縣換了那麼多任縣委書記,都沒有人敢給神秘老道主持公道。
張俊喉結上下滾動,太陽穴一跳一跳的,內心天人交戰,他怕莊維明看出什麼端倪來,於是不動聲色的問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