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什麼?”
孟若惜瞪大了雙眼,不敢置信自己會聽到這種問題。
“你要帶走我的女兒,你問我跟著做什麼?她是我懷胎十月丟了半條命辛苦生下的女兒,你說帶走就帶走,你憑什麼?”
不待龍超開口,她又冷笑一聲,滿眼的不屑。
“即便你是她的親生父親,那又如何?她身上除了流淌著你的一點血脈,還剩下什麼?
她哭泣時,你在哪裡?
她鬨人時,你又在何處?
這幾年我們是如何熬過來的,你清楚嗎?
一個女人未婚先孕,要承受多少鄙夷和嘲諷,你了解嗎?
現在知道自己有個女兒了,便理所當然地說她是你的,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?”
麵對孟若惜一句比一句高亢嚴厲的冷聲質問,龍超沉默了。
他大概能想到母女三人這幾年的日子必定異常艱難,可想到,終究不是經曆、想到,也不可能是現實。
“娘親,是爹爹惹你生氣了嗎?”
稚嫩的小奶音帶著一絲怯怯的味道,仿佛害怕打破這僵硬的氛圍。
孟若惜心中一軟,她努力擠出一個微笑,想要讓孩子安心。
小丫頭的眼神中透露出純真和關切,這是對母親的深深依賴。
孟若惜看著小丫頭,心中的柔軟被觸動了,她不禁伸出手。
“來,讓娘親抱抱。”
小丫頭下意識看了眼一臉溫柔的爹爹,龍超將她放到車板上,她便撲進了娘親的懷裡。
“娘親~。”
一聲甜膩膩的叫喊聲,使僵硬的氛圍漸漸融化,被溫暖的親情所取代。
孟若惜抱起小丫頭,緊緊地擁在懷中,仿佛擁抱著整個世界,為了孩子,她早已學會了堅強。
“平兒從沒有出過遠門,長途跋涉我怕她吃不消,等過幾日我們再騎馬趕路。”
幾息之後,孟若惜將她放下示意去找爹爹。
“還有…沒有冀大哥,你便不會有這個女兒。”
等小丫頭撲進他的懷裡,孟若惜轉身一甩韁繩。
“駕!”
“轟隆隆~。”
馬車繼續前行。
“我可以放過他,你讓他走吧。”
龍超看著小丫頭把玩著自己的扳指,想了想說道。
“夜君不喜外人。”
“他既不喜外人,又如何會給平兒治病?”
“平兒是我的女兒。”
“冀大哥是你女兒的救命恩人。”
龍超……。
“你為何要一直帶著他,是想讓他做平兒的爹?”
“這與你無關,等治好平兒,你就離開我們母女身邊,我不阻止你來看她,但想要帶走她,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“我若是一定要帶她走,你能攔得住?”
“若惜……。”
“冀大哥你什麼都不用說,你的恩情小妹永世難忘。”
對著冀大山擺擺手,她又轉頭看向龍超,臉上滿是堅定。
“那我就自殺,讓平兒恨你一輩子。”
龍超聞言不由眉頭大皺。
“你當真這般恨我?”
“本來已經淡忘了很多,不料你二人再次出現在了我的眼前,你知道傷口好不容易結痂成疤,又被狠狠撕開是什麼感覺嗎?”
龍超再次沉默。
許久之後,他才嗓音低沉地開口道。
“我明白了,我會離開,不過我有一個要求,除了我,平兒不許喊彆人爹,喊誰,我殺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