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冒死奏請聖上,身為君主應當恪守成規,身為君子不應到那汙穢之處尋歡作樂。宮中製度是先祖製定,先皇無不遵守。聖上身為明君,理應遵守。”杜衡跪在大殿中央,言辭犀利的指責道。
慕洛塵坐在龍書案後的龍椅上,眼光掃過站在下麵的每一位大臣,無奈的苦笑道:“諫議大夫非得挑這個時候來與朕說此事嗎?”
杜衡抬了抬頭議政言詞道:“老臣職責所在,除非聖上殺了老臣。”
慕洛塵聽聞此言,手掌用力拍了一下龍書案,隻聽啪的一聲嚇得眾人心裡一驚,殿內鴉雀無聲。
慕洛塵壓了下怒火,定了定神語氣微緩道:“你想死,朕偏不讓你死!自古君王沒有為一些小事處死諫議大夫的道理,杜大人奏請朕已知曉,下次一定不會再犯。”
杜衡聽聞此言語氣緩和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靜王爺道:“聖上此次去醉仙閣,多半都是靜王爺指引帶路。聖上明鑒,如何處置靜王以示效尤!”
“你這個老頑固怎麼扯到我了?”慕洛玄聽到還有自己的事,牙根恨得直癢癢低聲對他說道。
杜衡並不理他,隻是看向坐在高處的慕洛塵等待他的發落。慕洛塵思索片刻,如若不懲罰靜王杜衡這關肯定過不了,於是隻有順了他的意:“靜王有罪,罪不至死!那就罰他一年俸祿作為懲罰!”
“聖上偏袒之心過於明顯,臣提議,靜王在吏部領三十板子才能深記此次教訓。”杜衡義正言辭般給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杜大人。”慕洛玄站在旁邊已氣憤的盯著他,從嘴裡吐出來這三個字。
“諫議大夫所說,朕允了!”慕洛塵隻想快點打發杜衡,擺了擺手示意慕洛玄退出,他隻能聽從轉身離開大殿。
杜衡叩首起身見自己上奏起效麵露平靜道:“多謝聖上。”
“啟奏聖上,臣所核實建造府衙,修理堤壩,重建官府驛站所需的銀兩明細都在折中,請聖上過目。”梁嵩站了出來手捧奏折高高舉起。
李珂走下台階,接過梁嵩的奏折來到慕洛塵身邊恭敬的遞了過去。
慕洛塵接過打開翻閱細細看來,片刻功夫點了點頭:“可行,陳子異。”
“臣在。”陳子異聽到呼喊連忙出列。
“你照工部梁嵩的這個明細,從國庫取出銀錢逐一進行分發。以確保發放到各州各省各縣。”慕洛塵將奏折又遞給了李珂,李珂走下去交給了陳子異。
陳子異接過後躬身一禮:“是,臣領旨。”
“聖上,籌集商賈銀錢之事,惹得很大爭議。商賈怨聲載道,言說本就生意難做還被朝廷如此剝削之類的話。臣在此想討聖上示下可有其他法子。”李伯鸞站了出來稟報道。
“朝廷突然要籌集銀兩,任何一家商賈都會怨聲載道,這都屬人之常情。李大人應克服困難為聖上分憂,怎的將難題推給聖上,那要你何用?”沈岺澈在一旁出聲維護著慕洛塵。
“沈大人此言差矣,臣再有對策也需要請示聖上,何故用推脫來說於臣。”李伯鸞聽到沈岺澈之言與他辯解起來。
“眾卿不必爭論!對於此事,朕想著在商賈裡為朝廷捐獻銀兩最多的商賈,可封一無權的官。這樣就可堵住商賈的悠悠之口。”慕洛塵看向眾人神情才開口道。
“啟奏聖上,長安西南商行為首的金家已經將五十萬兩銀票送到了戶部,是否可先從他家冊封?”吏部尚書王稷臣俯身施禮詢問道。
“可行,那就封他正八品監察禦史。”慕洛塵想了想對王稷臣說道。
“臣遵旨!”王稷臣接到旨意後退了下去。
“可還有本要奏?”慕洛塵向下問道。
見眾人無話,李珂在旁大聲道:“退朝!”
“臣等告退!”眾人整齊高呼一起行禮退出大殿。
黃昏之後,便是長夜。慕洛塵回到太極殿踱步,內心焦急的等待蘇木歸來。殿外,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殿門推開,蘇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