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為皇女,能夠撐下來殺手這如同煉獄的訓練,或許我應該誇獎你。但現在這樣可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,你要知道,無論你是否阻止我,結局都沒有任何的改變。”
“那就試試!”
易沫眼神一凝,向前一踏,水花飛濺之時,漆黑的光芒從噬地的眼前劃來。
當——
他甚至不需要移動,雖然地級殺手已經是第一梯隊的高手,但地級天級一字之差,到底兩者差的多少易沫自己也清楚。
她留下的原因隻有一個,她從不奢望自己能夠獲勝,她所為的隻是爭取一點的時間,他已經暫時的能夠行動,這是能夠逃離的時間。
他似乎也明白易沫這樣做的原因,僅僅是猶豫了一刻之後便是向身後跑去,雖然易沫聽到那腳踏水坑之上的響聲內心一下子感覺失去了什麼,但她卻也是欣慰的一笑。
“你想放他逃走,但你覺得我會追不上他嗎?”
兩條鎖鏈交織成十字型劈來,黑劍抵擋之時,易沫的虎口直接被震裂,她的身軀也是猛的一震,身後的雨滴甚至都被直接震散,她踏進了水坑之中,猛一發力穩住了身形。
“拖住你三分鐘就夠了。”
“三分鐘?你能夠撐過兩分鐘嗎?”
噬地的聲音明顯蘊含著一種帶有淡淡嘲諷意味的笑意,如果是之前的她,人族的高傲皇女,必然會無比的氣憤。但經過了這麼多年的沉澱,見慣了生死,見慣了殘酷,她比起一般人更能夠認得清現實。
“但人是會超越自己的,不是嗎?”
望著易沫臉頰上那淺淺的笑意,噬地的氣息也是第一次沉靜了下來,而後,那漆黑的鎖鏈劃破了雨滴迅猛的刺來!
當——
這鎖鏈的速度比起剛才還要快上幾分,即使黑劍將鎖鏈挑開,但鎖鏈的尖端還是從易沫的肩膀劃過,血花飛濺而出,但還未來得及流出就被雨水衝刷不見,易沫厲喝一聲,一腳踏在下方的鎖鏈之上居然就這樣直接跑了過來!
哼——
那射出的黑鎖忽然掉過了頭來,被易沫踩住的黑鎖也是瞬間改變了形態,易沫一腳踩在鎖鏈圍成的圓環之中,而後被緊緊的綁住!
她的臉色一變,一劍直接劈在了黑鎖之上,但除了一陣火花閃過,就沒有其他任何的變化。黑鎖如同憤怒的蟒蛇一樣舞動了起來,噬地伸手一揮,這黑鎖就帶著易沫向著旁邊砸了過去!
砰——
雨夜之中,一棵巨木直接被易沫的身軀砸倒,經曆了這樣猛烈的撞擊,一口逆血也是從易沫的嘴中噴了出來,但鎖鏈依舊纏著她的腳踝。
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,噬地都遠勝自己。
但這是很奇妙的感受,她從未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有像這般清醒過,她把黑劍順著那鎖鏈和腳踝的縫隙中插入,劍氣膨脹之間,居然硬生生的將那圓環撐大。但是掙脫之後,又是一根黑鎖朝著自己的麵頰掃來!
她向後一仰,但整個人依舊在前進,這是獨屬於殺手的身法,鬼影步,即使是在極小的縫隙之中也能夠讓殺手朝著製定的方向移動。
但噬地見到這樣的身法卻是不足為奇,手指一點,身後的黑鎖尖就像是眼鏡蛇一般突刺了出去。
當——
差點握不住手指的黑劍,這黑鎖突刺的力度之大遠遠超過了易沫的想象,但她沒有後退一步,一個側身又躲開兩道黑鎖之後終於是逼近了噬地!
正當她要一劍刺向噬地的咽喉的時候,她的視野之中,居然有兩道黑光閃爍!
在地下!
哢——
地下的水坑之中,忽然有兩條“黑蛇”襲來,它們似乎已經蟄伏了許久,易沫也沒有想到這鎖鏈居然會從地下射出來,放棄了攻擊了動作轉而將這兩根鎖鏈擋開!
哼——
她聽到了噬地的冷哼聲,背後忽然傳來一股劇痛,在這嘈雜的雨聲之中,她甚至連血肉飛濺的聲音都無法分辨,但她能夠感受的到,好像有一把尖刀從自己的腰間切過,深度恐怕已經到達了脊柱的地方!
砰——
噬地望著眼前那跪倒在地的易沫,她的腰間滲出大量的血液,血液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如同小溪一般留下,鎖鏈收回了他的身後,他向前跨出了一步,繞過了眼前的易沫,向著天通逃走的方向走去。
寒光乍現——
火花在噬地的眼前劃過了一條弧線,但更令他感到震撼的卻是易沫的那張臉,沒有任何絕望和憂傷的神情,有的隻有一種平靜,她的眼中有光,有著一種在常人身上難以見到的亮光。
暴雨還在下,易沫的全身早已經被雨水打濕,在她的身後,被雨水衝淡的鮮血還在不斷的順著鎖鏈劃過的巨大傷口留下。
“你這又是何必呢?我並不是看不起你,隻是實話實說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