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有靠近中心的位置,有幾棟宏偉的紅木閣樓與殿宇,也是整個宗門唯一幾處瞧上去比較氣派的建築。
“宋大哥,那邊是宗門大殿。”桑寧興奮地介紹著,“那裡是典籍閣,還有那邊是傳功閣。”
她指著藥田附近一片聯排的居舍道:“還有那邊是弟子房。”
沐妙音看了看此時的天色道:“寧兒,天色不早,長途跋涉,你們想必也累了,你先帶這位宋公子前去安頓。”
沐瑤心知母親心係祖師遺秘之事,此事又不好宣之於眾,隻得向薑陽道:“勞煩公子先去休息,珺瑤明日再過來可好?”
薑陽微微點頭:“珺瑤有事的話便先忙。”
同時心道亂世之中,果然哪都不太平,實力提升果真是到哪都不能放鬆。
……
薑陽跟著桑寧去了穀內西北角的一處客房。
與此同時,司辰宗內的大殿之中,沐妙音麵容肅然,坐在殿中一尊月狐皮鋪就的主座上。
沐瑤則在下方敘述著此行經曆。
她將最近的事情簡單地敘述一遍,一些不便提及的,或者涉及到薑陽的隱私,則暫且沒有提及。
沐妙音聽完目光閃爍不定。
“珺瑤說此子疑似天驕?”她神色警惕道,“據我所知,鄴國境內都沒有一個天驕,怎麼可能偏偏讓你們遇上?珺瑤確定此人可信麼?”
沐瑤立即道:“公子待我們恩重如山,一路上更是對我們照拂有加,絕非奸惡之輩。”
沐妙音冷哼一聲:“就怕知人知麵不知心,祖師留下的丹術,世間少有,若是泄露出去,便是各大宗門也要前來搶奪。”
“雖說事急從權,珺瑤將祖師丹術相贈,換其護送你們回宗也沒錯,但此人若真有那樣正直仗義,就該推辭不受。”
“但此人卻照單全收。”沐妙音不悅道,“一個外人,貪圖本宗秘法,半點不知避諱,興許此人早有圖謀。”
“娘。”沐瑤連忙道,“公子絕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公子舍命相搏,有一點補償也是理所應當。”沐瑤頓時急道,“若公子真如母親所說,公子怎還會好心送我們回來?”
沐妙音隻是搖頭歎息:“娘平常是怎麼教你的?如今世道紛亂,人心險惡,處處皆應該提防,你怎能如此輕信於人。依娘看,那天鼎宗之人,也可能是受他所指使,否則,‘五劫蝕心丹’的解藥,哪有那麼容易獲取?”
“此人一身皆是疑點,他騙得了你,卻騙不了為娘我。”她開口道,“而且你可有親眼見到他殺死天鼎宗之人?”
“這……”沐瑤遲疑片刻,“之前是沒有見到,但那位護法……還有護法帶著的兩名內門弟子……”
“那位護法隻是重創,而那兩名內門弟子……”沐妙音頓了頓道,“此事關係如此重大,死幾個內門弟子又如何?”
沐瑤聞言愈發焦急:“娘,公子他不是那樣的人,而且……”
沐瑤還想說什麼,立即被沐妙音打斷:“你們認識也不過短短月餘,你怎知他是怎樣的人?”
“珺瑤,你從湖州趕回來,想必也累了,你先休息吧。”
“這件事情,為娘自有處置。”
沐瑤還想說什麼,而沐妙音此時的臉色已經明顯變得不悅:“難道為了一個剛認識的外人,你便要忤逆為娘麼?”
“珺瑤不敢!”沐瑤一怔,她心中萬分想要維護公子,但她更清楚母親的性格,此時再多說,隻會讓母親愈發反感,她急得眼眶發紅,竟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發展。
隻盼母親不要與公子起什麼衝突才好,否則自己當真不知該如何自處了。
“最好是不敢。你今日便在屋內休息,哪也不要去,否則,宗規處置。”沐妙音麵色如霜,“你下去吧。”
……
等到沐瑤離開,沐妙音凝視著殿中桌台上這些手劄,細細翻閱。
她深吸一口氣,本宗丹書與秘術,絕不能輕易泄露給外人。
她鳳眸中透著寒芒,走出殿外,向在殿外看守的兩名弟子其中一人道:“玉珠,將今日與珺瑤一起入穀的那位宋公子帶來。”
“是,大長老。”
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