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有些棘手,但薛長老並未急著出手。
他帶著詢問的目光投向薑陽。
他想看看薑陽是否還有辦法,雖然將人與蟲子一起毀滅是最穩妥的辦法,如無必要,他並不想那麼做。
薑陽迎上薛長老的目光,開口道:“擒賊先擒王,薛前輩,你說如果能想辦法將那頭蟲王拿下,能否將此事解決?”
薛長老瞬間會意,薑陽打算救人。
對於薑陽來說,他身為通靈血之人,被鬼神覬覦之人,如果處理不好,他自己也是個移動的禍源。
如果將自己斬殺,也會省去很多麻煩事兒。
但這種事情,自己豈能接受?
所以他能理解對方這種處境,也或許正因為這個原因,他反倒對眼前的青年有些同情。
他不想通過殺人來解決。
他並非並不是那種老成冷漠的上位者,通過殺一個無辜的人來解決問題,這種事情他也做不來。
薛長老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如釋重負:“這種方法有些麻煩,而且很可能救不了人。”
畢竟這位白大執事被這些蟲子侵入體內時間比較長,蟲王更是占據了其大腦,想要救人,根本不似其他人那樣容易。
可以說是難如登天。
最有可能的結局是,人死了,自己還要背這蟲王所傷。
薑陽深吸一口氣,已經做出決定:“試試吧。”
“還請薛前輩幫我將他按住。”
“這倒交給老夫便是。”
此時那是長顎噬靈蟲已經被解決,這頭蟲王等於斷了手臂。
它窩在人體之內,不便行動,隻能操控白大執事行動。
但白大執事實力有限,並沒有那麼難對付。
薛長老向薑陽打了個眼色:“動手!”
兩人都是先天級彆的高手,反應自然迅速,薛長老如同閃電般竄至白大執事身側,那頭蟲王意識到不妙,立即控製白大執事逃離,但已經完了。
薛長老雙手如爪,瞬息已將白大執事雙手反剪,按倒在地。
白大執事劇烈掙紮,口中發出一陣如同蟲鳴般的嘶鳴聲,同時露出極為痛苦的神色。
這讓薑陽與薛長老感覺到,那頭蟲王在向他們示威,如果有所異動,它立即便會殺掉此人。
但薑陽毫不猶豫,一劍從其後腦側麵刺入。
這一劍在薑陽大腦強大的掌控力下,以巧勁將蟲子的肢節瞬間切斷。
雖然是一瞬間的事情,但精細程度卻不下於一場大腦手術!
兩人齊齊聽到其腦中傳來一聲忿怒的嘶鳴,隨後白大執事的後腦腦骨當場被蟲王破開,它悲鳴一聲,拚儘全力向外竄去。
此時白清正在門外,忽見一道血色烏光竄來,她嚇了一跳,驚叫的瞬間,巴掌大小的噬靈蟲蟲王直接朝她口中鑽去。
“啊——!”
白清嚇得麵如土色,說時遲那時快,一道人影轉瞬破門而出,同時單手疾畫出一道血符:“定!”
這是《威靈寶籙》上記載的符篆,名為“定身符”,之前一直都沒來得及學習,這次為了對付黑袍人,他全都學全了。
符光閃爍,照在那蟲王背部,那隻蟲王當即停在白清口中。
就這麼一瞬的時間,薑陽捏住這隻蟲子,用力往外一拽。
一隻血糊糊的暗金色蟲子“啪嗒”一聲摔落在地,還在不斷掙紮。
薑陽同樣將其一劍斬做兩截,這蟲子才終於漸漸停止了掙紮,似乎是死了。
這樣的情形,白清差點沒嚇暈過去。
不過她還沒忘記此來是做什麼的。
她往屋內看去,隻見一名青年倒在血泊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