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士最後歎了口氣,有些悲觀道:
“無日將不敵代州,不敵登州,不敵越,敗隊方臘,於是不能逆睹也。”
徐雲:“.”
果然。
無論是哪個時代,球迷們噴起來都是一如既往的一致啊
隨後中文文士看了眼場地中心垂頭喪氣的京中球員,對徐雲道:
“今日京中隊怕是無獲勝的可能了,但能遇到一位懂球之人倒也算在下幸運。在下姓宗名澤,字汝霖,敢問公子大名?”
“在下王林,字.額,等等?!”
徐雲對於這位跨時空的球友倒也挺感興趣的,結果剛自我介紹了沒兩個字,忽然瞪大了眼睛:
“等等,先生名諱謂何?”
中年文士不以為意的笑了笑,他以為徐雲是因為現場太過嘈雜而沒聽清自己的話,便重複道:
“在下宗澤,字汝霖,現在萊州做些營生。”
徐雲呼吸微微一滯,強忍著心中的激動,又問道:
“敢問先生可是元祐六年進士?”
宗澤聞言輕咦一聲,一臉詫異的看了徐雲一眼,問道:
“公子聽過在下拙名?”
徐雲瞳孔頓時重重一縮。
媽耶。
媽耶!
自己出來看了場球賽,居然遇到了宗澤????
如果說戰死太原誓死不降的王稟父子,是北宋末年那片黑暗天際中閃爍的點點繁星。
那麼宗澤此人,無疑堪稱是兩宋之際,星空中爆炸的那顆超新星!
實際上。
與王稟有些類似,在靖康事變之前,宗澤隻是一個被奸臣打壓的普通官吏罷了。
他是元祐六年進士,曾經擔任過多次知縣。
雖然他每到一地,為官一任,都能造福一方、政績卓著。
但在1126年之前,官職上最高也就做過登州通判。
但在後來金兵入侵宋朝時,六十餘歲的宗澤卻如同換了個人似的,發揮出了他極強的軍事才能。
1126年冬,金兵圍攻汴京。
之前提及過。
在成建製的部隊中,隻有張叔夜率領了三萬人勤王。
而在非建製的義軍裡,宗澤組織起了最大規模的民間救援部隊。
當時他率兵截住金兵退路,一路上接連擊潰金兵。
1127年在開德時和金人13戰全勝,py時又擊潰了金軍最強的金兀術騎兵,無一敗績。
後來金人稱呼宗澤,都是直接叫宗爺爺的
奈何宋欽宗懦弱無能,早早地在汴京城向金軍開城投降,這你能說啥呢?
後來宗澤聽聞金兵脅迫徽、欽二帝北去,立即領兵奔赴滑州,經過黎陽,到達大名。
他想直接渡過黃河,控扼金人的退路,截回徽、欽二帝。
然而勤王之兵卻無一到達,趙構這貨又來了一封信,說算了吧,咱們先按b回城,大龍小龍丟了就丟了
在趙構即位後,宗澤先後上了二十多道奏章,請求趙構回京,每每都被奸臣黃潛善等人所阻礙。
宗澤隻好自己在汴京駐守,以一己之力號召起了百萬義軍——這部分義軍便是後來嶽飛組建的義軍主力之一。
沒錯,嶽飛。
這位赫赫有名的民族英雄,也是宗澤發掘的人才之一:
當嶽飛違反軍法從王彥的隊伍中離開時,是宗澤出麵保住了他,並且讓他戴罪立功。
終於將嶽飛培養成後來南宋著名的抗金英雄,成為了他的接班人。
可惜趙構這個奇葩隊友隻知享樂,宗澤因為長期被冷處理而憂憤成疾,背上長了毒瘡。
1128年7月29日,宗澤生命中的最後一天。
處於彌留之際的宗澤沒有一句話談及家事,言語中全在念念不忘北伐。
他連呼三聲“渡河!渡河!渡河!”後溘然長辭,享年70歲。
一如超新星爆發無法徹底照亮黑夜一般。
宗澤雖然爆發出了人生最亮的那道光,卻依舊改變不了凋亡的國運。
他所能做的,便是以自己的心頭血,去讓那段屈辱的曆史不再那麼黑暗
想到這兒。
徐雲的胸口重重的起伏了幾下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,對宗澤道:
“汝霖先生,晚輩名曰王林,字小純,乃是趙郡公府上門客,曾聽老爺提過先生大名。”
“趙郡公?”
宗澤捋了捋胡須,簡單回憶了一番,道:
“莫不是太子太保,蘇頌蘇子容?”
徐雲點點頭:
“正是。”
宗澤這才麵露了然,有些感慨的道:
“原來是子容先生的門客,當初子容先生與我有過數麵之緣,不曾想數年過後,子容先生竟還記得我這位座下門神。”
隨後徐雲想了想,問道:
“晚輩此前曾聽老爺提過,汝霖先生似在外地為官,不知今日何以得見於京中?”
宗澤聞言,麵帶晦暗的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。
徐雲不知道的是。
宗澤在兩年多前擔任了衢州龍遊的知縣,政績斐然,按照規則應該可以上遷一級。
奈何他曾經得罪過吳處厚,因此最終等來的隻是回京更牒,平調到了萊州膠水,繼續做起了知縣。
也正因如此。
他今日才會前來鞠城觀看球賽,本想著放鬆放鬆心情,卻沒想到遇到了一場潰敗。
而就在徐雲與宗澤聊天之際。
周圍的觀眾席上,又一次響起了一陣怒罵聲。
徐雲順勢朝場中看去。
果不其然。
30,還是通過高位逼搶得到的分。
見此情形。
深感自己博間無望的張三終於忍不住了。
隻見他緊握票券,身子奮然前傾,右手蓄力握拳高舉,跟著周圍的觀眾們喊道:
“鈤泥碼,退錢!”
“賊廝鳥京軍,踢的真他娘的晦氣!”
鞠城外的柵欄邊。
張三一腳踢開一顆石子,滿臉憤懣的跟在徐雲身邊,嘟嘟囔囔個不停:
“淨丟六球,忒不要臉了,我看勾欄裡的姐兒都比他們強!”
不久前。
在丟失了第三球後,京中禁軍隊便徹底失去了鬥誌。
在剩餘的時間裡,又被西軍抓住機會,由球頭灌入了三球。
這場號稱強強對決的雙軍大戰,最後以60的比分落下了帷幕。
其實張三如此鬱悶,倒不單純是因為自己虧了六文錢。
作為蘇府的代級仆役,這頂多就是他的一頓宵夜錢罷了。
他在賽前搞搞博間,純粹是為了多點樂趣,讓過程多點刺激而已。
但在自己的主場被人連灌數球,這就非常令張三不爽了。
按照今天這樣的表現,等到明年的各路蹴鞠大比,京中禁軍隊多半又要墊底。
相較於身邊的張三,徐雲的情緒則沒那麼複雜,看起來平平淡淡的。
一來他對京中禁軍隊沒什麼感情,二來則是因為他把注意都放到了宗澤身上
讀者群這兩天會重開,群裡推其他書我沒任何意見,很多書我也在追,但搞不懂那種給其他書投了月票還拍視頻艾特我的到底是啥想法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