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仔細地一看,貓嬰的臉很像一個脹大的死嬰頭,皮膚青黑中又泛著白,很明顯能感覺到肉質很柴,寡淡無味。
虞幸的雙腿也被定住了似的,挪不動步,手上的力道逐漸減輕,大有一種要讓貓嬰重獲自由的趨勢。
可虞幸也僅僅被影響到了一小會兒,回過神來之後,立刻重新勒緊馬鞭,貓嬰的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,在斷裂邊緣徘徊。
它四隻爪子瘋狂撲騰,差點兒勾到虞幸的胳膊,趙一酒磨了磨後槽牙,頂著周圍人“警惕”的眼神從板車上下來,受傷的手直接覆在貓嬰的腦袋頂。
“這麼能折騰,直接捏碎頭骨不就好了。”
虞幸轉不動視線,但能聽出趙一酒說話時表情一定不會好到哪兒去。
那隻受傷的手缺了一大塊肉,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,新鮮的神經和肌肉暴露在空氣裡,駭人至極。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貓嬰感受到了威脅,忽然張開了嘴,發出兩聲嬰孩的哭泣。
它明明嘴角咧開,好像在笑,嘴巴張開後發出的卻是一陣陣嬰兒的啼哭,聽到哭聲的人頓時心生一股憐憫之情,恨不得把它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疼愛。
眼看著鏢師們眼神變得不對勁起來,甚至似乎想從虞幸和趙一酒手裡搶貓嬰,趙儒儒心裡罵了句煩人,對鏢師們的拖後腿設定有了新的認識,緊急搖鈴。
悠遠的鈴鐺聲衝淡了嬰兒啼哭的威力。
“這是……什麼邪術?”鏢師們勉強維持住清醒,為自己的表現感到丟臉。
他們幾乎是惱羞成怒地拔出各自的砍刀,緩緩圍過來,“頭兒快殺了這個怪物,它能蠱惑人心!”
“頭兒……呃啊!”
刀刃刺破皮膚,正在叭叭的鏢師驟然發出一聲慘叫。
他低下頭,僵硬地看著穿胸而過的刀,又生鏽一般一點點扭過頭去。
是誰在後麵?
噗嗤。
沒等他看見人,胸口的刀又猛得拔了回去,力氣迅速流失,使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往前一栽。
其他人急怒“老五!”
老五倒下的身影後露出了頭皮全身血的另一個鏢師。
血液還在往下流淌著,這個鏢師的表情很奇異,臉皮抽搐,雙眼暴凸,握刀的姿勢也與常人不同,十分彆扭,就像嬰兒剛學會抓握東西一樣。
等等,像嬰兒?!
趙一酒忍無可忍,貓嬰骨頭的堅韌超出想象,居然能一邊抵抗頸骨斷裂的威脅,一邊分心控製人偷襲。
他感受著手底下人皮的觸感,終於是咬牙用力把貓嬰的頭骨捏碎了。
“啊——”
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,四肢瞬間軟了下去,受控的鏢師眼珠子一突,帶著視神經一起從眼眶裡掉了出來。
與此同時,另一邊跪著的白衣人們噗的一聲漏了氣,離得最近的趙儒儒看得十分清楚,這些人張開嘴,嘴裡冒出一陣黑煙,隨後就猛然癟了下去,仿佛血肉全被抽走,隻剩下一張皮囊。
乾巴巴的人皮和衣服一同掉落在地。
她及時後退,避免自己吸入那些黑煙,但還是聞到了一點。
旋即便感到了一絲熟悉。
這味道……怎麼這麼像他們把線香點燃在戲班子的香爐裡時,問到的那股煙味?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