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你些法術,還用計較這麼多嗎?”
再說,他管天管地,還能管得到徐升老前輩的家務事?
那個‘徐迅天’可是姓徐啊……
但說這般話的,是萬雲宗的大悟準仙,論道空空點化真仙晉天仙的李平安;
殿門外,越來越多的散修,此刻都已是道心激蕩。
臨淵道人攥著長劍的手在不斷震顫。
“徐迅天喊徐升前輩父親,喊臨淵前輩嶽丈,臨淵前輩喊徐升前輩是師父,也就是說,徐迅天娶了自己師兄弟的親閨女?”
“今日,我隻問你,跟不跟我比!若我比輸了,自斷元神,若你輸了,將隗元宗給我!”
李平安踏出兩步,已是引來了場內場外諸多視線注視。
“迅天,我知你怨我當年見死不救,我也知你恨我不傳秘法於你,不讓你去做成那般事。
徐迅天微微眯眼:“區區合真,何敢口出狂言?”
有金仙躲在袖中,他也不必在意各處的威壓,目不斜視、注視徐迅天。
這,就是他們鍛天門今日的殺招。
些許嗡鳴聲突然在耳旁環繞。
李平安出手如電,直接將一隻蜜蜂抓在掌心,掌心覆蓋了數層法力。
“不過靠作弊取勝,也敢在此與徐升前輩論輸贏?”
李平安心底也是一陣感慨。
但他看向臨淵道人時,目光頓時變得無比複雜。
“哎,”徐升搖搖頭,“不必擔心,這些是我隗元宗家務事,我們自己處置就可,倒是讓萬雲宗各位好友看了笑話去。”
“莫以隗元宗做籌碼了,你要的是附靈之秘罷了,你我比試一番,若我輸了,附靈之秘予你。
“你!”
李平安淡然道:
鍛天門前排的十二位天仙,各自露出了少許微笑。
徐迅天麵對徐升時是那般咄咄逼人;
李平安仔細打量徐升,發現這位老仙人的眼神帶著幾分空寂,有些強撐之意。
他突然雙腿彎曲、對著徐升遠遠跪下,朗聲道:
“嗬,”徐迅天冷笑了聲,慢慢起身,目中帶著少許譏諷,“父親,您當年說過,隻要我煉器造物超越了你,伱就將這隗元宗交給我來打理!”
“你這混賬,今日非要把我這把老骨頭葬了嗎?”
“你且看就是,貧道仔細推算過,今日這局的死結在於煉器,唯你能解,便是太乙金仙來了也無用。”
“怎麼?”
是萬雲宗的金仙婆婆。
莫雲深麵露疑惑:
“我鍛天門行事光明磊落,從不做那蠅營狗苟之事。
“你要掌門之位,就來找我拿!徐迅天!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!你是想把隗元宗毀了嗎!”
徐迅天低頭做了個道揖:“嶽丈,待我功成之後,這條性命還於你,但在此之前,還請嶽丈再忍耐我些時日……快了,就快了。”
“這是忌諱,是禁忌,煉死而生,天道不容!
“你想想你都做了什麼?
“有幾個人,像你這般拿劍指著父親脖子的,有幾個人,像你這般,卷走門內諸寶財一走了之?
“因為你這執念,梨兒已身死道消,你難道還要逼死我這個父親,把隗元宗送給其他宗門嗎?”
言罷,李大誌看向那莫雲深,輕歎一聲:“道友,得饒人處且饒人吧。”
牧寧寧問:“師兄,你要幫幫徐升前輩嗎?”
角落中,李平安歎了口氣。
李平安心底聽到了萬象圖的稟告聲:
少頃,又似有陣陣殺伐呼喊之聲驚起!
星墜月落,天地間彌漫著一片片猩紅。
其實東洲煉氣士還是挺在意輩分的。
“父親,你輸了。”
玲華婆婆傳聲問:“可有法子應對?”
徐升痛苦的閉上雙眼,嘴唇都有些發紫。
“師祖您怎麼了!”
同道中人啊!
而且此人煉製的偽裝麵具,比李平安當前自己鼓搗的,要高明百倍!
‘得想辦法把這個麵具的煉製之法搞到手才行。’
這位玲華婆婆也太痛快了!
李平安眨眨眼,咧嘴一笑,連忙傳聲道謝。
他剛想隨手將蜜蜂扔去雲外,但一縷傳聲鑽入他耳中,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也映入他靈台。
鍛天門一側十二位天仙齊齊起身,威壓硬頂。
徐迅天的目光掃來,見李平安不過一個合真弟子,並未搭理,繼續向前逼視徐升。
莫雲深笑了聲:“道友,這不過是隗元宗的家事,咱們外人看著就好了。”
萬雲宗來了三十六天仙、八百仙人,不能啥事都要他一個弟子去跑吧?
李大誌並不開口。
“哈哈哈!”
“師父!”
徐升抓住李大誌胳膊,目中多是懇切。
李平安耳中多了一段口訣,靈台多了一團金色雲霧,那雲霧化作了淅淅瀝瀝的小雨,直接浸潤在李平安的元魂上。
“可迅天,我不傳你附靈之秘,正是因我不能傳你附靈之秘!
徐升像是一下老去了數千歲,無力地坐在座椅中。
李平安笑道:“我可幫不了……”
李大誌拱拱手,轉身走回萬雲宗,入座前朗聲道:
“萬雲宗與隗元宗世代交好,徐升前輩與我萬雲宗三位祖師皆有厚交!
無他,隻因此人抬手在臉上微微摩擦,一張仙寶級的薄麵具被取下,立刻換了一張麵孔、換了道韻和氣息。
玲花婆婆緩聲道:
“貧道當年欠了徐升一些人情,此次若你能助他一臂之力,貧道自也能還上這份人情。
李平安雙眼放光盯著這人。
卻是李大誌忍不住道了句:“宗門並非一人之宗門,宗門乃是眾門人弟子共有的宗門,道友你這般說辭,將隗元宗一眾道友置於何地?”
徐迅天淡然道:“父親,我現在隻問,你與我比不比?”
徐迅天扭頭怒目而視。
“父親!今日比還是不比,請給一個回話!”
‘小主人,此人大概四品天仙的修為,體內氣息有些雜亂,似修有魔功。’
有萬雲宗仙人貼心的打出一股仙力,包裹了李平安四人,免得四弟子被這長劍的靈壓所傷。
李平安對著袖中的小蜜蜂傳聲,嗓音中滿是無奈苦澀:“前輩,弟子隻是合真境,不是金仙太乙。”
前方萬雲宗眾仙會意,立刻讓開了一條通路。
“你關注的點還挺奇特,”李平安傳聲歎了聲,“徐升前輩道心在震蕩,離著金仙怕是越來越遠了。”
他今天已經做的夠多了。
“你要這掌門之位,不過是為了要我生平所有煉器感悟罷了。”
“徐家不肖子迅天,請父親傳位!”
徐升緊緊攥拳,似是要起身暴怒出手,但終究隻是緊繃著身體靠在椅背上,怒聲道:
“滾……你給我滾!”
“父親,”徐迅天啞然失笑,“你的得意之作,依舊是萬年前鍛鑄的這把星吟劍,那你輸了。”
他並未傳聲,嗓音雖不太大,但卻被眾仙人所知。
一把巨斧懸在徐迅天背後,散發著濃鬱的威壓。
“稍後你儘管站出去,我就在你袖中,我看誰敢動你。”
李大誌道:
他們二人扭頭看向李平安,李平安也隻是聳肩攤手。
前方,父親李大誌站起身來,主動走到徐升麵前,拱手道:
“前輩莫要太生氣,我倒是能理解前輩您此刻心境,今日若是合作不成,鑄雲堂之事以後再說也無妨的。”
這個中年男人,自然就是臨淵道人口中的徐迅天,他個頭中等、身形偏瘦,麵容多有憔悴之感,胡子拉碴、鬢毛亂紮,但雙眼無比明亮。
……
劍修顧傾城眼都直了。
“萬請留下!”
徐升苦笑道:
“六千年前我鑄下隗元塔,將我所有煉器感悟放入其中,這本是為我逝去後,咱們隗元宗如果遭災,不至於斷了煉器道承。
李大誌扭頭尋找李平安。
徐迅天目中滿是怒火。
………………
【ps:晚七點加更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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