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急?”
“學兄有所不知,從我們從樂南城返回時,海妖不知為何對發起海疆防線瘋狂進攻,如今,南部行省,山東行省等幾個沿海行省都已經發布了緊急戰令,佛道兩門都在征召之中。”
果然,關忘文想起了那金剛境的和尚。
“那你此去……”關忘文很想說生死難料,可說到嘴邊,他又停住了。
年不休卻接下去道:“險阻重重。”
“你自己都清楚,我也沒什麼好勸的了。”關忘文歎氣道。
年不休道:“千萬彆勸,我怕你勸了我會真的害怕。”
關忘文嗬嗬笑了兩聲:“原來你也害怕。”
“是個人都會害怕。我想起了流熒,不,應該是學兄你做的那首詩,當年夫子在牆上時,除了憂心,恐怕更多的也是害怕。”
關忘文靜靜聽著。
年不休緩緩道:“他怕以一己之力護不住人族血脈,更怕他身死後,人族未知的命運將不知走向何方。”
他灑然而笑:“既然夫子都會怕,我一個凡夫俗子,害怕不也正常麼?”
關忘文歎道:“人,怕得就是自己未知的東西。”
“學兄總結得精辟。”年不休晃了晃空酒瓶,“可惜我隻帶了兩瓶酒,不然可以再乾一壺。”
關忘文笑道:“不喝了……我送你個離彆之禮,你等一下。”
說罷,關忘文便盤腿坐下,閉上了眼睛。
年不休靜靜等在一旁,感受著關忘文微不可查的浩然正氣的波動。
“這是……”
年不休心中一驚,隨後苦笑:“學兄,我以為我對你已經很是高估,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。”
說完,他似有所悟,也盤腿坐了下來。
半個時辰後,關忘文睜開了眼睛。
擦了擦腦門上一層細汗,他對年不休道:“給你的離彆贈禮,我拿到了。”
年不休睜開了眼,就見關忘文自虛空之中抓出了一把長劍,正是小白那把長劍。
“這劍……”劍未出鞘,年不休已經感受到了長劍凜冽的劍意。
“你不是說要做執劍人麼?”關忘文將劍扔了過去,“執劍人怎可沒有一把好劍?”..
年不休抓住長劍,忍不住抽劍出鞘,一聲龍吟乍起。
“一品通靈之劍?”年不休驚訝道。
除卻儒家的儒器,其他的寶物都是按一到九品劃分。
一品通靈之寶物,整個離天皇朝都找不出來幾件來。
年不休搖頭道:“太貴重了,不過我喜歡,也就不推辭學兄的一片心意。”
關忘文笑道:“對麼,就喜歡你這爽快的性子。”
兩人又說了幾句,年不休便要告辭了。
臨走前,年不休突然問道:“學兄,可否告訴我,你如今是什麼境界了?”
關忘文摸摸鼻子:“額……我也不知道如何形容。”
“相比山長如何?”
“應該要強一些。”
年不休點點頭,也不繼續問了。
他瀟灑轉身:“學兄,年不休告辭!”
說著,他高高舉起右手,比了個“第一”的手勢。
這是他自認為比得最帥,也是最有氣勢的一次。
關忘文看著他的手勢。
這……
走就走麼,朝我比這手勢乾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