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敖景目光掃過白錦姝的臉,她臉上並未透露太多表情,可視線分明在淩王的臉上停留了片刻,想起昨晚她跑到獄刑司禁地,不但安全的回來了,而且之前身上的傷仿佛也全都好了,不禁冷冷的蹙起了眉頭。
淩王?
白錦姝在原主的記憶裡搜索了一下,關於這位淩王的信息不多,隻知道他是天禹國唯一一個留在京都的異姓王爺,並且手中留有實權,在朝中有著居高無上,不可隨意撼動的地位。
異姓王,這麼說,不是皇室中人?
原主在大晉國長大,又一心隻撲在敖景這個渣男身上,對天禹國其他的人和事關注不多,所以了解的也少之又少。
“白錦姝,本王在問你話,你聾了嗎?”
見白錦姝不搭理自己,敖景頓時怒火中燒,奈何此刻又發作不得,隻能壓低聲音,在白錦姝的耳邊低吼問道。
白錦姝揉了揉耳朵,正想開口讓他閉嘴,忽然感覺身側有陰影籠罩過來,她一抬頭,視線與宗政淩的黑眸對了個正著。
他的瞳色深凝如海,那一瞬間像是要吸附人的靈魂,讓人頭皮微微發麻。
不過很快,他的目光便挪開了,快的好像根本就不曾看過她。
隨即,牧言掀開珠簾推著他走了進去。
見宗政淩沒有得到裡麵的傳喚就這樣進去了,皇後跟敖景對視一眼,眼底泄露出一絲絲緊張,像是在防著宗政淩什麼,連忙起身跟了進去。
見狀,白錦姝沒有猶豫,也順道跟著他們進了珠簾後。
進去後她才看清,躺在龍床上的老人麵容沉靜,有些許泛紅的嘴唇微張,雖然氣息微弱,卻絲毫沒有被疾病纏身,或將死之人的枯槁麵相。
這麵相奇怪。
“淩王,你來了。”
嘉慶帝麵容沉痛,對宗政淩的態度卻溫和的有些過分:“按說你身子弱,應該好好在府裡養著,可太上皇這邊……”
“多謝皇上體恤,微臣的身體無礙。”
宗政淩漆黑的眸,劃過幾分銳利深沉,目光淡淡的掃過跪在地上的禦醫們:“都跪著做什麼,還不趕緊給太上皇治病?”
幾名禦醫連忙戰戰兢兢地回道:“回淩王的話,太上皇現在完全喪失了吞咽功能,施針也沒有任何反應,隻怕……”
這話隻說了一半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那你們就如此輕易放棄了?”
宗政淩眸色一沉,似有慍怒在眼底跳躍。
他的氣場太強,隻是這兩年被未知病魔纏身,消磨了他身上的戾氣,讓他看似變得羸弱了許多。
但幾名禦醫還是嚇得把頭重重磕在地上,顫聲說道:“太上皇的氣息幾乎全無,臣等實在……”
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宗政淩身上,白錦姝悄然挪動腳步,靠近龍床的位置。
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讓眼睫有了幾分濕潤。
孝賢皇貴太妃在床邊守著,想要給太上皇探脈,必定瞞不過她的眼睛。
“外祖母,您彆難過,外祖父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白錦姝站在孝賢皇貴太妃身邊,一把握住她的手,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搭在太上皇的脈搏上。
從旁人的視線看去,都隻當是她在安慰孝賢皇貴太妃。
“好孩子,外祖母沒事。”
皇貴太妃因為太過傷心,並沒有發現白錦姝的小動作。
成功摸到脈搏,雖然沒有經過任何儀器檢測,可白錦姝的中醫也是登峰造極的厲害,她幾乎立馬就確定了,太上皇根本不是什麼突發疾病,而是中毒。
這就好辦了。
如果是突發什麼疾病,眾目睽睽之下,白錦姝無法動用天之眼裡的醫療設備,也就沒辦法實施搶救,但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是中毒,那麼,事情就好辦多了。
天之眼裡有成千上萬的毒藥,解藥自然也不少,其中,光是可解百毒的解毒劑就有幾十種,所以,不管太上皇中的是什麼毒,注射任何一種解毒劑,都可暫時保住他的性命。
之後,再慢慢清除毒素。
“白錦姝,你在乾什麼?”
白錦姝本想趁著沒人注意她,迅速給太上皇注射一支解毒劑,不成想,忽略了敖景那個狗男人。
他大步走過去,一把握住白錦姝的手,冷眉豎眼地質問道:“你手裡拿著什麼,你想對皇祖父做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