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錦姝不慌不亂,清冷的眸淡淡掃向幾名禦醫,語氣透著幾分微嘲:“這藥是我自己煉製而成,乃我師門密不外傳的方子,各位大人,請恕我無可奉告。”
不等他們開口,一直沒什麼動靜的宗政淩忽然笑著說道:“這藥才剛用上,諸位也不用著急,不妨再多等片刻,或許,你們就不會再這樣認為。”
原本,白錦姝的話,禦醫們還敢反駁一二,可從這位爺嘴裡出來的,他們隻能默默低下頭,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。
嘉慶帝微不可見的蹙了下眉,卻也沒有說什麼。
又過了一會。
果然,隨著時間,解毒劑的藥效發揮作用,太上皇的脈搏,呼吸以及心跳越發平穩。
就連不會醫術的皇貴太妃都能看出來,這種情況,太皇上是真的暫時脫離了危險,她心底激動萬分,握住太上皇的手喜極而泣。
禦醫們則是被驚到無以複加。
再看向白錦姝時眼神都變了,很是複雜,有疑惑,有不解,還有不自覺的帶了幾分羞愧難當。
太上皇明明已經無法吞咽,她是怎麼給用的藥?
奇了怪了。
嘉慶帝也很是高興,一連問了白錦姝幾個問題,問太上皇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,醒過來以後還會不會發病之類的,白錦姝都耐心的一一作答。
其實太上皇中的是慢性毒,發病慢,但毒性強,而且這個毒很狡猾,潛伏很深,很多症狀或許等到人死了之後才能顯現出來,所以,這些禦醫看不出來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。
當然,這並不代表他們的醫術就很差。
隻有從小玩毒,熟知各類毒性,研究過各種毒藥的毒醫,才能在沒有任何儀器的幫助下才能診斷出來。
比如,白錦姝。
作為鬼羅門的門主,門中精通各類醫術的五大長老都是她的師父,辨毒解毒對她來說,是她小時候最基本的課業。
白錦姝告訴嘉慶帝,太上皇最快也得天亮以後才能醒,而且後麵還要繼續治療一段時間,他的病才能徹底痊愈。
當即,嘉慶帝便下令,讓白錦姝今晚留在朝陽殿侍疾,再留下兩名禦醫供她差遣,其他人都回去。
下完令,嘉慶帝就先行離開,等天亮後再過來。
皇貴太妃不放心,執意要留下等太上皇醒了再走。
皇後沒有多留,讓敖景在出宮前去她那兒一趟,似乎是有話要跟他說,而白錦姝,不過是歪打正著出了風頭,她依舊沒有給她什麼好臉色。
對於此,白錦姝壓根也不在意。
寢殿外的人,沒有旨意不敢隨意進裡麵打擾,隻得陸陸續續的離開。
很快,殿內便隻剩下白錦姝,敖景,和宗政淩幾人。
趁著太上皇沒醒,皇貴太妃讓白錦姝去偏殿休息一會,擔心她餓了,又叫衛嬤嬤去準備點吃的給她送去。
出了大殿的門,敖景跟在她身後。
“錦姝公主。”
他憋了一肚子問題剛想開口問,卻聽宗政淩那低沉悅耳的嗓音從他們身後傳來。
白錦姝回過頭看去。
這個男人,讓她有些捉摸不透。
甚至,她開始懷疑,他到底是不是自己昨晚在山洞遇到那個可怕的男人?
在原主的記憶裡,她和淩王並沒有任何交集,他為什麼要幫她?
“你……”
“沒什麼,本王有些問題想跟你請教一下,衛嬤嬤準備了夜宵,咱們邊吃邊聊,可以嗎?”
宗政淩表情淡淡的,薄唇勾起一抹淺笑,整個人十分溫和有禮,沒有半點讓人不舒服的地方。
但不知為何,白錦姝還是覺得他給人的感覺很強勢,溫和的語氣下,透著的是不容置喙。
“淩王,她是本王的王妃,你應該叫她景王妃,而不是錦姝公主。”
白錦姝還沒開口回話,敖景先忍不住冷聲糾正道。
他臉色很難看,看得出來,他在強壓心中的怒火。
“景王妃?”
宗政淩唇角的笑意緩緩加深,似乎聽到了一個特彆好笑的笑話,笑過之後,臉上的神色才漸漸收起,一瞬間,變得深沉冷厲:“很快,就不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