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深黑無波的瞳仁,此刻變得血紅一片,五官妖而邪,皮膚白的幾乎透明,那種烏紫色的血痕爬滿了半邊臉,一如那晚在山洞時所見到的一幕,整個人看起來恐怖至極。
此刻,他的那血紅的雙眸,正緊緊地盯著她,眼底不帶半分情緒,也看不出他人是清醒的,還是……
白錦姝手中的東西掉落,腦子有片刻的空白。
若說此前有百分之八十認為宗政淩就是那晚在山洞遇到的男人,那麼這一刻,便是百分百的確定。
白錦姝剛剛緩和的呼吸又開始變得急促,她本能的想往後挪動腳步,奈何雙腿像是被灌了鉛一般的沉重,無法動彈一下。
宗政淩坐直了身體,緩緩向她靠近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,才說了一個字,驟然被他的長臂一把攬上了腰,本就渾身無力,這一下她便直接朝著撲了過去,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。
“喂……宗政淩!”
她想推開他,奈何兩人力量懸殊,她現在腦子又一片混亂,身體裡那種莫名的躁動與氣血翻湧,讓她一時間忘了所有,完全沒了反抗之力。
或者說,連反抗的意識都沒有。
她不知道宗政淩會對她做什麼,隻覺得他的身體一片滾燙,兩人挨在一起像是快要燃燒起來,而他卻死死鉗住她的身體,不讓她有半點逃離的機會。
白錦姝感覺耳邊傳來灼熱的氣息,滾燙的薄唇貼在了她的頸窩,大掌緩緩開始在她身上遊弋。
她微微一低頭,便能看見宗政淩的臉。
除了那半張臉上的烏紫血痕,其他地方的皮膚光滑細膩,乾淨的看不出半點瑕疵。
長長的睫毛,隨著他的動作輕顫。
呼吸一點一點加重,他緩緩抬頭,兩人的視線對上。
白錦姝的眼神有些微的迷惘,眸底漸漸漫上一層水霧,無形中,勾人奪魄。
下一瞬,宗政淩猛地吻上她的唇。
“唔……”
白錦姝的意識跟不上思維,身子軟軟地趴在宗政淩的身上,後腦勺被他的手扣住往下壓,讓這個吻變得激烈而纏綿。
空氣中的溫度,在不斷攀升。
慢慢地,濃烈的白霧漫上來,將兩人的身影徹底掩埋。
……
第二天。
白錦姝從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醒來。
感覺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壓過,渾身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似的,酸楚的厲害。
她無力的從床上坐起來,好一會都沒想起來自己在哪。
揉了揉眉心,剛準備下床,一掀開被子,感覺身體一涼,她低頭一看,頓時如遭雷擊。
一絲不掛?
特麼,誰乾的?
白錦姝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,昨晚,她不是跟著牧言去了淩王府給宗政淩治病嗎?
後來……
記憶逐漸回籠,她的臉色也隨之白了一片。
宗政淩!
他對她做了什麼?
這個混蛋,他怎麼敢!
白錦姝隻記得,她被宗政淩禁錮在懷裡,後來,他好像親了她,再後來,她記不太清了。
雖然,她活了兩輩子都沒經曆過那檔子事,可身為醫生,她還是很清楚,初經人事後是個什麼樣的感覺。
就她現在這樣,要說沒被宗政淩那啥,她死都不信。
對了,守宮砂!
白錦姝抬起胳膊一看,臂彎處的皮膚乾乾淨淨,原本的紅砂痣沒了!
這個該死的男人真的把她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