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是誤診。
後麵那句,他沒能說出來。
因為說來實在慚愧。
白錦姝聞言,微微凝眉思索了片刻。
絕對不可能這麼多人同時得風寒,隻怕,是什麼傳染病,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傳播的如此迅速。
“目前出現的都有哪些症狀?”
“咳嗽,發冷,也有少數人發熱,還有流清涕,頭痛,渾身乏力。”
這些症狀,確實都很常見。
但不一定就是得了風寒才有的症狀。
“這樣,張大夫你挑選幾名症狀較為明顯的患者進來,我單獨給他們檢查一下。”
白錦姝進藥堂時,已經提前把醫藥箱拿出來交給了紅音,她打開藥箱,從裡麵取出一整包口罩遞給張大夫:“保險起見,讓你們藥堂所有的大夫和藥童全部戴上這個。”
說完,她自己先拿出一個戴上,給他做了一下示範。
隨後又拿出兩個,讓青竹和紅音戴上。
“這個可以有效防止傳染,務必讓藥堂所有人都戴上。”
“好,好。”
張大夫感激不儘,連連道謝:“謝謝您,謝謝。”
“不用客氣,快去吧。”
張大夫剛要走,一名藥童著急忙慌的跑進來:“張大夫,不好了,昨晚來抓藥的二蛋來了,說您給他開的方子有問題,把他娘給吃死了,現在正在外麵哭鬨不止,怎麼辦啊?”
“什麼?”
張大夫一驚,顧不上再問,趕緊就往外走。
白錦姝一行人也立馬跟了出去。
外麵,名叫二蛋的男子坐在明藥堂的地上,又哭又罵:“你們這些黑心的,到底給我娘吃的什麼藥,害了我娘性命,你們要遭報應!”
“哎呀,二蛋兄弟快起來,有話好好說,到底怎麼回事,你說清楚點。”
張大夫很好脾氣,見他坐在地上撒潑也沒生氣,反而還親自過去把他拉起來:“你先彆急,慢慢說。”
出了這事,其他排隊買藥的人,也都停了下來,打算先觀望觀望再說。
若明藥堂的方子真的吃死了人,那他們可不敢再在這裡看病抓藥。
二蛋見張大夫態度還算不錯,這才停止了叫罵,不過情緒還是顯得十分激動,怒指著張大夫道:“就是你,昨晚給我娘開的方子,說我娘得了風寒,不打緊,吃兩副藥就會好,可昨晚她才喝了一頓你給開的藥,今天早上我做好飯去叫她起床,她……她的屍體都硬了!”
說完,他又開始傷心的哭起來。
他娘身體一向很好,怎麼可能得個風寒就要了命,定是明藥堂這幫庸醫給開的藥有問題,把他娘給吃死了!
“你還有什麼話好說,你還我娘的性命!”
“二蛋兄弟,我給你娘開的藥就是治風寒的,斷不可能吃得死人,你彆著急,你先帶我去看看你娘的屍體,倘若真是我明藥堂的責任,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!”
張大夫頭都大了,但問題已經出了,隻能先想辦法解決問題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!”
二蛋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,這才轉身在前頭領路。
張大夫帶著藥箱和一名藥童,匆忙跟上。
有不少病人不放心,偷偷跟上去一探究竟。
而其他人,則是原地等候,或者轉而去往其他藥鋪。
“我們也去看看。”
白錦姝現在心中越發懷疑,這波病症來的太急,但症狀大多不算太重,按理說,應該不會輕易死人。
隻怕,這位二蛋娘,一定接觸過病源頭,且還是最嚴重的源頭。
二蛋家住在城東最偏僻的一個小巷道,一進他家的院落,白錦姝就聞到了一股怪味。
“把口罩戴好。”
她趕忙提醒紅音和青竹。
兩人依言,學著白錦姝把口罩戴上。
張大夫已經進了偏院的廂房,二蛋娘的屍體還在裡麵的土炕上。
白錦姝快步跟上。
“等一下。”
見張大夫正要伸手去掀蒙在屍體頭上的被子,被白錦姝阻止:“我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