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錦姝在樓上書房整理藥箱。
紅音回來,她是知道的。
聽見紅音跟青竹兩人在樓下嘀咕什麼,她也沒管,總之不管怎麼說,紅音不會背叛她,這點她還是可以確信。
整理完藥箱,白錦姝無事便坐在外麵的露台上看醫書。
這本書是她媽媽留下的,天之眼研製成功後,她就順手將醫書放在了天之眼,不然,現在也沒有機會再看到這本醫書。
說是醫書,其實是一本手劄筆記。
以前她隻大致掃過幾眼,此刻坐下來細細翻閱,才突然發現,裡麵記錄的竟不是普通醫學知識!
白錦姝驚的一下坐直了身體。
這些……
是媽媽當初所學的巫醫?
她一連往後麵翻了二三十頁,越看越心驚,越看越覺得,巫醫真的是及其詭異,玄妙,邪惡,其複雜程度難以言喻。
以前,她對巫醫也有過了解,可此刻看來,那些所謂的了解都不過是巫醫表麵的一點點皮毛。
難怪。
她記得媽媽病重的那段時間,把這本手劄筆記交給她時,神色是那般的鄭重,讓她務必要保藏好,不能告訴任何人這本筆記在她手中,連爸爸都不能說。
當時她還小,不明白媽媽的話,可媽媽那時就已經病重,她不敢忤逆媽媽的話,直到後來媽媽去世,她也一直遵循媽媽的意思,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。
包括爸爸。
以前她不懂,現在回想起來,爸爸一直討厭巫醫,可媽媽是土生土長的苗疆人,巫醫是她的傳承,她很愛爸爸,所以結婚以後,就再也沒有利用巫醫給人治過病……
白錦姝緩緩合上筆記,內心稍微有一絲絲波動。
紅音在樓下糾結了半晌,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私下傳信回大晉的事告訴公主,剛準備上來,就見門房來人通知,說宮裡來人了,要接公主進宮。
“來的是哪個宮的人?”
“好像是於公公的徒弟,在皇上身邊伺候的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紅音問清楚後,立馬上樓去稟報白錦姝。
又進宮?
白錦姝把手劄筆記放回天之眼,起身跟著紅音下樓。
不知道為什麼,這次進宮,她有種不詳的預感。
下樓後,白錦姝站定沉吟片刻,吩咐紅音上樓去把藥箱拿著,以防萬一。
出了嘉苑小築,陸沉站在長廊前。
白錦姝走過去打招呼:“陸先生。”
“公主是要進宮嗎?”
陸沉似乎是專門在這裡等著她,等她走近,抱拳行禮之後,也不廢話,直接了當地道:“這次進宮,應該是宮裡那位聽到了什麼風聲,隻怕,會出點難題給公主,若公主無法應對,不用客氣,隻管推到爺身上就行。”
“聽到了風聲?”
白錦姝沉疑地看向他,有些難以置信:“一天都不到,消息會傳的這麼快?”
按說,目前隻有淩王府內部的人知道,若是過去了好幾天,這事不小心被傳出去還有可能,可現在,連一天都不到,宮裡怎麼可能聽到風聲?
陸沉聞言,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來。
他也沒多說什麼,隻再次囑托:“總之,公主隻要記住,無論那位提出什麼,您都不要正麵答應,想辦法糊弄過去,爺忙完這幾天,自會去處理。”
白錦姝看了他一眼。
片刻後,才輕輕點頭。
上了馬車,紅音和青竹也跟著坐進去。
剛剛陸沉的話,她們倆也都聽見了,此時兩人不禁都有些憂心忡忡。
“公主,屬下聽陸先生那意思,淩王府有皇上安插的眼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