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錦姝聞聲看去。
濃濃白霧中,一個身影高大魁梧的男子正在狼狽的奔逃。
隨著這人的出現,白霧漸漸散去,視線也慢慢變得清晰起來。
這人臉上戴著一個無比誇張的鬼麵具,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鬼,隻看一眼,便叫人心底生怖。
“公主小心!”
紅音見勢不對,立馬拔劍擋在白錦姝的身前。
然而那人還沒跑幾步,一個銀色的小家夥倏地竄出,直奔那人臉上的麵具而去。
一爪子下去,鬼麵具被劃成兩半。
露出一張滿是驚恐之色的臉。
小夜狼不等那人反應,張開嘴,尖利的牙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,鮮血噴湧而出,卻聽白霧中有人急切的大喊一聲。
“彆咬,留活口!”
小夜狼掛在那人身上,聽出是牧言的聲音,當即便放開了那人,穩穩落地,舔了舔嘴巴上的血漬,隨即一搖一晃的往白錦姝身邊走去。
牧言疾步衝過來,看見那人雙手緊緊捂著涓涓冒血的脖子,眼睛瞪得比銅鈴大,眼底皆是震驚與即將死亡的不甘和驚恐。
“快,給他止血,彆讓他死了!”
牧言揚聲朝身後的人喊道。
幾名身穿幾乎與夜色混為一體衣服的男人,迅速上前,給那人點穴止血,又用布條緊緊勒住他的脖子,才讓傷口的血緩緩凝住。
“牧言,這怎麼回事?”
紅音見危險解除,這才放下手中的劍,上前兩步詢問。
“獄刑司抓人,不用怕。”
牧言看見白錦姝,趕忙走過去神色緊張地問道:“公主,這麼晚您怎麼會在這裡,可有受傷?”
“我沒事。”
白錦姝目光看向他身後,有不少獄刑司的人,但是卻沒看到宗政淩。
“爺還在獄刑司,應該快回去了,公主不必掛心。”
牧言看出白錦姝的心思,不等她問就主動解釋了一句。
白錦姝點點頭。
隨即,視線看向被小夜狼咬傷的那人問道:“這人是誰,你們為什麼抓他?”
“天禹國的蛀蟲,爺說了,早晚會把他們清理乾淨,公主,您就彆問了,快些回去吧。”
牧言一揮手,讓底下的人把受傷的麵具男人帶走。
見白霧儘數散去,白錦姝眼中劃過一抹沉思。
上了馬車,她才看向紅音問道:“剛剛咱們碰到的是迷霧陣嗎?”
“您知道迷霧陣?”
紅音暗自驚訝,公主居然連陣法都能看出來,她剛才都不敢太確定,直到麵具男人受傷,白霧散去,她才確定下來,這些白霧就是那個麵具男人搞出來的迷霧陣。
“沒錯,是迷霧陣,還好我們剛才沒有直接闖進去,一旦進入陣法中,很容易迷失方向,不過,那個麵具男人應該是還沒練到位,他設下的迷霧陣,讓牧言給破了,否則我們不可能看得見他,牧言也不可能抓住他。”
聞言,白錦姝隻點了點頭,沒再說話。
回到淩王府,沒多久宗政淩也回來了。
他習慣性的先去千葉居洗澡,換上乾淨的衣服才去嘉苑小築找白錦姝。
推開門,見白錦姝這麼晚居然還沒睡,靠坐在床頭,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細細翻閱。
“怎麼還不睡?”
“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