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看向了她。
白錦姝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臉色頓時通紅。
沒量過尺寸,卻把嫁衣做好了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宗政淩用手便精準的測量出了她身體各個部位的尺寸。
這不是當眾告訴大家,他們倆早就睡過了嗎?
話是從自己口中說出的,她也怪不了彆人。
“那個,嬤嬤,宮裡的人在哪呢,走吧,你帶我過去。”
白錦姝推著嬤嬤,趕緊逃離這個地方。
走出去老遠,她還能感受到宗政淩那道強烈的視線。
葉嬤嬤不禁好笑:“公主,這沒什麼的,你和王爺日子都定了,早晚都是要睡在一起的。”
“……”
不是,古代人的思想都這麼開放了嗎?
還是說,淩王府的人思想開放?
其實,白錦姝不知道。
因為她是宗政淩的未婚妻,淩王府未來的主母,所以,葉嬤嬤,以及府裡的其他管事,都對她格外尊敬與寬容。
作為忠心的屬下與奴仆,這大概也是愛屋及烏吧。
量完尺寸,葉嬤嬤又催著她一起出門,去綢緞鋪子挑選上好的布料做衣服鞋襪,全部按照她自己的喜好來。
從綢緞鋪子出來,又去了京都城最大的首飾鋪子,挑選了婚禮當天要佩戴的幾套頭麵。
直道日落西山,白錦姝才拖著沉重的身子回到王府。
都說女人逛街是不知疲倦的,可她卻恰恰相反,她最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逛街上,寧可在實驗室待著,對於穿衣打扮,隻要品質過關,穿著舒服,其他都無所謂。
“公主,您今天好好休息,明天咱們繼續。”
“好。”
白錦姝答應的爽快。
結果第二天,葉嬤嬤來找人時,早就不見了白錦姝的人影。
她讓無雙給葉嬤嬤留了話。
一切,全憑葉嬤嬤做主,她信得過葉嬤嬤的眼光,葉嬤嬤買什麼,她就用什麼。
葉嬤嬤聽聞,隻覺得氣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
白錦姝今天去把自己買的那套宅院的尾款結清,又新添了一些東西,重新布置了一翻。
最重要的是,她在偏院設立了一個簡易的診療所。
留了幾間空房,用作病房,又單獨弄了一間診療室,後麵還打算再弄一間無菌手術室。
等全部收拾妥當,以後她便正式在這邊收治病人。
這樣,那些普通病患也不至於因為顧及淩王府,而不敢上門求醫。
“公主,您都這麼有錢了,為什麼還要吃這份辛苦?”
紅音靠在門邊,看著白錦姝在房間裡忙來忙去,很是不解地問道。
“人活著總不能無所事事,我既然學了醫術,那自然要學有所用,不能白白荒廢,況且,給人治病,我也樂得其中。”
白錦姝隨口的回答,紅音卻聽的若有所思。
公主的這些言論,她每次聽完都覺得很有道理,可同時又覺得,有些匪夷所思。
閨閣女子,不一直都是這樣嗎?
每天彈彈琴,賞賞花,參加個宴會,逛個首飾鋪子,悠悠閒閒的過完一天。
哪像公主這般,簡直就是疲於奔命。
入夜。
白錦姝收拾完,和紅音坐上馬車回府。
馬車裡,她坐在寬大的軟榻上,透過車窗,視線看向外麵。
此時正是華燈初上,熱鬨繁華的大街,人來人往。
經過一棟酒樓時,忽然感覺有道視線看向了馬車。
具體來說,是在看她。
她順著感覺,回望上去,倏然和一雙幽冷厲眸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