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扶著敖蕁下馬車,看見白府兩個字,臉上不禁露出笑意。
“這宅子,你自己買的?”白羽問她。
“這套宅院是我自己買的,另外,外祖父和外祖母還送了三套給我當嫁妝。”
“是嗎?”
敖蕁聞言,臉上的笑意更濃:“這麼說,我的女兒現在在天禹國也算的上是有錢有勢的人了。”
白錦姝看了宗政淩一眼,大方的承認道:“可不是嘛,以後您和父親來我這裡,肯定沒人敢欺負你們就是。”
“嗯,那以後我們常來。”
敖蕁臉上的喜色溢於言表。
心情一好,她整個人的氣色也跟著好起來。
“走,我帶你們去看看房間。”
白錦姝扶著敖蕁走進大門,白羽則是和宗政淩慢慢地跟在她們身後。
兩人一路無言,氣氛卻是極好。
他們的房間,白錦姝安排在自己的隔壁,這樣也好方便照顧,屋子裡已經安好了火爐,到之前,青竹就已經把各個屋子裡點燃,現在溫度正好適宜。
“還是這邊冷的早,咱們從大晉國出發時,那邊還熱著呢。”
敖蕁坐在白錦姝專門為她準備的躺椅上,看見紅彤彤的火爐,不禁淡淡的感慨一聲。
她已經很多年沒回來過,這次,也算是托了女兒的福,雖然吃了不少苦,也遭了一些罪,但最終還是有驚無險的到了這裡。
“姝兒,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身體好嗎?”
提起自己的父母,敖蕁臉上又微微多了一絲傷感與苦澀:“這麼久沒回來看他們,他們心裡一定很怨恨我吧!”
“怎麼會?”
白錦姝握住她的手,反問道:“當初我不顧您和父親的反對,非要嫁到天禹國來,您和父親對我可曾有過怨恨?”
“當然沒有。”
敖蕁不假思索地道:“你這孩子,怎麼會這麼想,無論你做什麼,我和你父親永遠都不會怨恨你,我們隻是,擔心和心疼你,你明白嗎?”
“我明白。”
白錦姝微笑:“所以,外祖父和外祖母知道您過的好,過的幸福,他們也是開心的,沒有任何怨恨,唯一就是太想您了。”
聞言。
敖蕁摸著白錦姝的小臉,欣慰地點頭道:“姝兒果真是長大了,知道怎麼寬解人了。”
白羽在一旁默默的聽著母女倆的對話,心中也甚是欣慰。
隻是,這次見到姝兒,他總覺得什麼地方有些奇怪,但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奇怪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姝兒突然變得太懂事,膽子也變大了不少,連劫匪窩都敢闖,還學會了醫術,才短短一年多時間,這變化實在太大……
不過,總歸來說倒也是好事,這樣至少以後沒人再敢欺負她,將來他和蕁兒遠在千裡之外,也能讓他們放心些。
“父親,您跟王爺出去轉轉吧,我再給娘檢查一下身體,她之前動了胎氣,這段時間還是需要多注意才行。”
白錦姝要給她量血壓,在臨產之前必須把血壓穩定下來,否則,妊娠高血壓真的十分危險。
白羽猶豫了一下,想要留下來聽聽關於敖蕁的身體情況,但某爺領會到媳婦兒的意思,趕緊找了個借口,把白羽帶了出去。
“你這丫頭。”
敖蕁似乎看出了什麼,笑著說道:“故意把你爹支走,他要是不知道我的情況,會急死的。”
“娘,您彆多想。”
白錦姝心裡很羨慕他們的感情,輕聲解釋道:“我沒有故意支開我爹,隻是,做檢查的時候他們在場不方便,您放心吧,有什麼需要特彆注意的情況,回頭我會一一跟他講清楚,不會讓他著急的。”
“好。”
敖蕁點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她的姝兒,是真的變了很多。
一時間,讓她覺得既欣慰,又心疼。
“娘,您的血壓很高,這兩天得靜養,等您稍微穩定下來,我再送您進宮去見外祖父他們,可以嗎?”
“嗯,娘聽你的。”
雖然她現在也很想快點見到二老,可這一路折騰過來,身體確實太過疲乏,要是再不聽話好好靜養兩天,彆說姝兒不答應,白羽也得跟她急。
反正她人都已經到了,也不急這一兩天,索性就歇歇再進宮去給二老請安。
“不過,明天你還是替爹爹和娘親跑一趟,進宮去跟他們報個平安,免得他們擔心。”
“好。”
白錦姝欣然答應:“彆明天了,給您做完檢查我就去。”
另一邊。
白羽跟著宗政淩去了庭院,這裡現在重新修葺一翻,已經看不出原來被破壞過的模樣。
“淩王,你為何會喜歡我們家姝兒?”
一出來,白羽就直接了當的開口問他。
紅音傳消息來說,姝兒要嫁給淩王,且是淩王主動求娶,當時他就覺得很疑惑,也很擔心。
雖說,淩王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,可他自己的姑娘,他很清楚,淩王不是個簡單人物,這麼多年沒娶妻,怎麼可能突然就看上了姝兒?
而且,還是在姝兒和離之後。
這也是他和敖蕁為什麼決定非要跑這一趟的原因。
不親自來驗證一下,他們不可能完全放心。
“喜歡便喜歡了。”
宗政淩回答的很快,隨後又很嚴肅很認真反問:“嶽父大人覺得,喜歡一個人必須要有一個理由嗎,那您還記不記得,當初是怎麼喜歡上嶽母大人的?”
這個問題,其實問的有些唐突。
可宗政淩的表情和語氣都非常嚴肅認真,沒有半分玩笑和褻瀆之意,也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。
白羽聞言,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其實,宗政淩身上的氣場很強,如果不是因為他即將成為自己的女婿,在他麵前,白羽不一定會有此刻這般優越和淡定。
被他這麼一問,白羽不由自主回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敖蕁的場景。
那時候,他還隻是個侍衛首領,跟著爺在一家酒樓的窗口,看著天禹國七皇子敖弘進城,卻沒想到,馬車裡竟還帶了一位公主。
她落落大方的出了馬車,還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就那一眼,她便刻在了他的心上。
可那時,他自知自己的身份低微,跟她是不可能的,所以從未有過任何不該有的心思。
想到這裡,白羽突然笑了笑。
當初,若不是蕁兒主動,或許,就沒有他的今天,但他心裡很清楚,他對蕁兒,是從第一眼開始,就一見鐘情了。
“你們不一樣。”
白羽回過神來,沒有正麵回答宗政淩的問題:“姝兒她嫁過人,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?”
作為男人,這一點,才是白羽最擔心的。
現在也許隻是一時新鮮,可等將來有一天,激情褪去,這件事說不定就會成為他傷害和攻擊姝兒的武器。
“我怎麼知道,將來有一天你會不會嫌棄她?”
“嶽父大人。”
宗政淩眸色沉凝的看著白羽,臉上有片刻的糾結和猶豫,似乎是不知道該說什麼,才能讓他相信自己對白錦姝的真心。
因為同樣身為男人,他很理解白羽的擔憂。
也很明白,這種事,不是一兩句言語上的保證就能讓人相信他的真心會永遠不變。
“可能,我說什麼您都不會完全相信,相比我的保證,不如,我告訴您一個真相。”
“什麼真相?”
“錦姝她……其實跟景王一直沒有圓房,直到和離那天,她仍舊是清白之身,所以,絕對不會存在您說的那種可能,您可以永遠放心!”
“……”
回到房間後,白羽的臉色不是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