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錦姝給敖蕁做完檢查,又給她吃了一遍降壓藥,就立馬進宮去給太上皇和皇貴太妃報平安。
“你怎麼回事,臭著一張臉?”
敖蕁見白羽回來就不高興,還以為是發現了宗政淩有什麼問題,立馬就有些急了。
“是不是淩王對咱們姝兒不好?”
“不是。”
白羽見她激動,連忙解釋:“跟淩王無關,是敖景那個混蛋,簡直欺人太甚!”
“敖景?他本來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,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,現在姝兒都跟他和離了,犯不著跟他生氣。”
“你說的對,我還得感謝那個混蛋,在這一年裡沒有碰過姝兒,讓姝兒現在可以清清白白的嫁給淩王。”
“什麼?”
敖蕁一聽,好一會沒反應過來:“你是說咱們姝兒成親一年還是個……”
“彆激動彆激動,咱們應該慶幸不是嗎?”
“……”
話雖是如此,可想到這一年多姝兒所受的委屈,敖蕁就憤怒至極。
這口氣,她真的咽不下去。
不帶這麼羞辱人的!
“等我養兩天身體,我要進宮去找皇兄好好說說道理,他們皇家把我的姝兒當什麼了,我一定要給姝兒討回一個公道!”
“好,好,你彆激動。”
白羽這個時候不敢違背她的意思,生怕她再動胎氣。
夜裡。
白錦姝去宮裡跟太上皇和皇貴太妃說明了情況,二老這才知道敖蕁是大著肚子來的天禹國,太上皇當場就發了一通脾氣,說他們兩口子簡直胡鬨,那麼危險還敢如此折騰,這是不要命了!
皇貴太妃心疼自己的女兒,當晚就要跟著白錦姝出宮去看她,白錦姝勸了好久,才勉強把她勸住。
這麼晚,天氣又冷,彆再把她給折騰病了。
好在皇貴太妃還算聽勸,不然白錦姝是真的頭大。
不過,第二天她還是來了。
做母親的,估計換成誰,這種情況都會忍不住。
母女倆見麵時,白錦姝偷偷的跑了出去。
那場麵,她怕自己看了會難受。
以前的她從來不會這樣,是這家人,讓她的心變得越來越軟。
距離大婚的日子,還剩十天。
淩王府開始正式忙碌起來。
宗政淩昨晚留在白府過夜,跟白錦姝交代了一下,這十天,他要親自籌備婚禮,晚上就暫時不過來。
而且大婚在即,這幾天他必須忍著,不能在她的父母麵前太過放肆,得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。
這話,從宗政淩的口中說出來,白錦姝著實有些意外。
沒想到,宗政淩也有在意彆人看法的那天?
大概,這就是愛屋及烏的表現,因為在意她,所以也在意她的父母。
白錦姝心裡是暖暖的。
穿越過來,不但收獲了愛情,還收獲了親情。
值了。
當天下午,東方昀禮和薑妤蒽帶著他們給白錦姝準備的嫁妝,浩浩蕩蕩的進了城。
所有的東西搬進白府,瞬間將白府的庭院堆的滿滿當當。
其數量多的,讓府裡的下人連連驚歎咂舌,外麵的百姓很多人看到這一幕,紛紛跑到白府的門前圍觀,各種消息傳的是沸沸揚揚。
白錦姝吩咐人收拾了幾個空房間,專門用來堆放這些嫁妝,加上之前太上皇和皇貴太妃,以及後來皇上準備的,整整五間大房還沒有完全放得下。
多到簡直讓人發愁。
還好這個宅院的房間夠多,否則還真是連放都沒地方放。
這些嫁妝到時候還得帶回淩王府,不然,她倒是可以一股腦全部扔進天之眼的儲物空間裡。
然而,剛解決完這些東西,第三天,淩王就來下聘了。
宗政淩出手,自然也沒有讓眾人失望。
他帶著幾位府裡的管事,以及豐厚的聘禮,隆重出場。
這個聘禮,豐厚程度,也足以用驚人來形容。
跟白羽他們帶來的嫁妝相比,隻能說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一整個庭院沒有放下,連大門口都堆滿了通紅而精美的大禮箱,有數十之多,其中還有很多價值連城的小件,奇珍異寶無數。
宗政淩說,這是最基本的誠意。
可是,讓白錦姝最驚訝的地方並不是這些,而是宗政淩這樣一個驕傲強大的男人,竟然會恭恭敬敬地跪在她的雙親麵前,鄭重向他們保證,這一生,會用自己的生命來寵愛她,保護她,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與委屈。
那一刻,白錦姝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,再也沒有忍住,是感動,也是幸福。
若說一開始,白羽和敖蕁對宗政淩還沒有百分百的放心,經過今天,他們算是徹底放了心。
女兒這輩子能遇到宗政淩,也算是她的福氣。
接下來的幾天,宗政淩為了籌備婚禮,連獄刑司都沒有再去,全權交給了蘇北管理。
隻可惜,牧言還是老樣子,生命指數很高,卻一直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。
白錦姝找了一個藥童,專門伺候他。
皇貴太妃在白府住了兩天才回宮,敖蕁見到了女兒,又見到了母親,再加上很滿意這個女婿,心情大好,身體也慢慢恢複過來,血壓漸漸趨於穩定,每日陪在白錦姝身邊,是她這一年多過的最舒心的日子。
距離大婚還剩三天時,白府這邊也開始著手布置。
宮裡派了幾位嬤嬤來白府幫忙,其中,皇貴太妃身邊的衛嬤嬤也親自來了,順便還帶了幾名奶娘和宮中禦用的產婆來,以備不時之需。
這一下,白府變得擁擠而熱鬨,甚至,有一種整個京都城都跟著變得熱鬨起來的感覺。
後來,嘉慶帝下了一道聖旨。
錦姝公主大婚,舉國同慶,彆說白府,果真讓整個京都城跟著一起熱鬨起來,所有的大街小巷都開始張燈結彩,一片喜氣洋洋。
而白府裡,已經變成一片紅色的海洋,將每個房間都裝飾的花團錦簇,無數盞彩色琉璃盞,紅色絲帶隨處可見,在空中獵獵飛揚。
白府的大門口,大紅色的地毯從京都城的主街道,再延伸出好幾條街,最終通往淩王府的大門。
大婚當日。
天色還未大亮,天空便飄起了小雪花,似乎也要為這場盛大的婚禮添上一筆唯美的色彩。
好幾個喜娘,加上宮裡的嬤嬤們,還有敖蕁和薑妤蒽一起圍著白錦姝,洗漱,穿衣,打扮。
換上嫁衣的她,明眸皓齒,烏黑柔順的及腰長發盤起來,戴上珍珠百鳳冠,身上的大紅嫁衣,長長拖曳下來的後擺,鋪陳開來,襯的本來就堪稱絕色的她,更是美豔的驚心動魄。
站在銅鏡前,白錦姝的唇角微翹,心裡卻不免有些緊張。
她真的要嫁人了?!
突然感覺好不真實……
敖蕁一遍又一遍的囑咐她一些事情,白錦姝安安靜靜的聽著,必要時,再鄭重的點點頭。
這一刻,她竟然一點都沒想起自己的親生父母來。
她媽媽死的早,爸爸對她很嚴厲,可以說,親情極為淡泊,而原主的父母,正好填補了她內心的空缺,讓她在這一刻,沒有留下什麼遺憾。
遠處,漸有禮樂之聲飄過來。
“時辰到,出閣,奏樂。”廳外有人高聲提醒。
敖蕁親自為她披上防寒的大紅霞帔。
一眾喜娘忙著把紅彤彤的喜帕蓋於白錦姝的鳳冠之上,一位喜娘剛想將她背出房間,突然,房門卻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大家一見,傻眼了。
“這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