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開了口,他們自然不能拒絕。
無奈,夫妻倆隻好一直留到了後半夜。
不過,今年宮裡依舊十分熱鬨,所有的皇室子弟都進了宮來,一起吃完飯,皇帝的兒子們紛紛都留下來守歲。
大家看到宗政淩和白錦姝,很多人雖然心裡不爽,但是礙於宗政淩的威嚴,表麵也不敢多說什麼,最多隻是在心裡罵上幾句。
尤其是敖景。
看到宗政淩和白錦姝出雙入對,眼底的嫉妒怎麼藏都藏不住。
這原本是他的王妃,現如今卻成為了宗政淩的妻子,越想,他就越覺得窩火。
還有白錦姝這個該死的女人,以前怎麼看都不順眼,現在和離了,為什麼反而覺得她……
“景王,看什麼呢?”
敖景正看的滿眼妒火,忽然,身後傳來一道略帶譏諷的聲音:“這男人啊,屬於你的時候,不願意珍惜,等到失去了,才察覺到人家的好,可惜呀,悔之晚矣。”
“冀王!”
皇家長子,敖冀。
前兩天剛從邊疆的駐紮之地趕回來。
“怎麼?”
敖冀有些不滿地看著他:“連皇兄都不叫一聲?”
“嗬。”
敖景壓根不屑於搭理他。
一個不受寵的皇長子,以為在邊疆駐紮了幾年,有了那麼一點功勳就了不起了?
跑到他這裡來找存在感。
突然跑回來,不就是聽說父皇有意要立太子,跑回來想要爭奪太子之位嗎?
他一個庶長子,憑什麼覺得自己也有機會?
“皇兄?”
敖景說話一向不過腦子,想什麼就說什麼:“作為兄長,你覺得你剛剛說的那些話,配讓本王叫你一聲皇兄嗎?”
“……”
敖冀的臉色微微一變,眼底閃過一抹凶光。
從小到大,仗著自己嫡子的身份,總是一副高高在上,耀武揚威的模樣,他想要的東西,好不容易才爭取到,可敖景卻總是輕而易舉就能搶走。
每次都是!
同為父皇的兒子,待遇卻天差地彆。
這讓敖冀心中充滿恨意。
“敖景,你記住你現在的嘴臉!”
敖冀陰冷地開口:“早晚有一天,我會讓你跪下跟我賠禮認錯!”
“我呸!”
敖景不屑地道:“永遠彆想!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,誰都各不相讓,聲音也越來越大,很快便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。
白錦姝聽見動靜,隻抬頭看了一眼,不出意外的發現,那個惹事的人又是敖景,也懶得再看一眼。
不過,她倒是發現,旁邊的煜王目光也在盯著他們,看見兄弟倆越吵越凶,他也沒有上前去勸阻一句,反而看得很是高興的樣子。
這皇室的兄弟情誼,當真是淡泊的很。
“這叫坐山觀虎鬥。”
宗政淩在她耳邊低聲解釋一句。
今晚這種場合,兩人不顧身份吵起來,傳到嘉慶帝的耳朵裡,誰也好不了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,彆說敖煜,其他王爺也是同樣的心理,最好是打起來,鬨的越大越好。
“真鬨挺。”
白錦姝看見敖景就覺得煩,本來就不想待在宮裡,現在就更想離開這裡。
宗政淩看出她的想法,正準備拉著她走。
“啊!”
忽然,一聲慘叫傳來。
“景王!”
“老五!”
“景皇兄!”
所有人一窩蜂似的撲了過去。
怎麼回事?
白錦姝和宗政淩也回過頭,但是此刻太多人圍過去,又是在夜裡,他們看得不是很清楚。
“出事了,快,快叫禦醫!”
有人驚慌的大喊一句。
聽見這邊的動靜,嘉慶帝和皇後也趕了過來。
“出了什麼事?”
皇後不耐煩的詢問。
剛問完,她便在人群中看見一個人倒在了地上,他身下隱隱有血跡滲出。
定睛一看,才發現竟然是自己的兒子,敖景。
“景兒!”
皇後連忙跑過去,手忙腳亂的想要將敖景扶起來:“景兒你怎麼了,快起來,彆嚇母後!”
然而,敖景躺在血泊中,一動不動。
“禦醫,快去請禦醫!”
“回娘娘,所有的禦醫今晚都出宮跟家人團年了,要明天早上才有人回宮,現在已經派人出去請,您先彆急,應該很快就能把人接回來。”
“什麼?”
皇後聞言,哪有不急的,滿臉怒氣地質問道:“是誰?誰的膽子這麼大敢在宮裡對親王公然行凶?”
“來人,給朕徹查!”
嘉慶帝也氣的不輕。
想要好好過個年,也過不消停。
“皇後,小姝在宮裡,趕緊讓人去把她叫過來,先給景兒看看。”
嘉慶帝見敖景流了那麼多血,人也叫不醒,心中到底還是擔憂自己兒子的惜命。
還好,他今晚把白錦姝留在了宮裡。
“她在哪?”
皇後心裡一百個不願意讓白錦姝來給敖景看,可現在也沒有彆的選擇。
“快把她叫來!”
白錦姝聽見了嘉慶帝和皇後的聲音,隻是,她一點都不想管,所以也沒有第一時間過去。
可惜,這麼多雙眼睛看見了她,想走也不太可能。
宗政淩的意思是,她若是真的不想管,他也有辦法帶她離開。
但是白錦姝沒讓他這麼做。
“讓開。”
她慢慢走過去。
大家迅速給她讓出一條道。
皇後看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,冷聲說道:“白錦姝,你沒看見景兒受了嚴重的傷嗎,還不趕緊過來給他看看,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本宮饒不了你!”
“閉嘴!”
白錦姝也是半點好臉色沒給她。
“不想再耽誤治療,你就彆擋道,彆廢話,站到一邊去看著就行,否則,彆怪我見死不救!”
“你……”
“再說一句我就走!”
“……”
皇後一張臉氣的脹紅,身為皇後,她哪裡受過這等氣,抬手就要朝白錦姝的臉上打去,卻被一隻大掌握住了手腕。
“皇後娘娘,錦姝現在不是你的兒媳婦,她是淩王妃,你想打她,是不是得先問問我宗政淩同不同意?”
“她目無尊長,本宮教訓一下都不行?”
“不行!”
宗政淩的聲音冰冷至極:“誰都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