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政淩見白錦姝臉色突然變得難看,心底也微微一沉。
“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?”
“沒有。”
白錦姝現在隻是猜測,還沒證實的事,不想讓宗政淩跟著擔心,便先隱瞞了下來。
“就算她說的是真的,可現在事情已成定局,她還能改變什麼嗎?”
聞言,宗政淩垂眸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什麼,算是默認了她的話。
不過,留下魏紫菁,或許,能從她身上找出那個隱藏在幕後搞事情的人。
這個人,宗政淩覺得並非善類,如果不想辦法把他挖出來,今後指不定還會惹出多大的禍端。
“算了。”
宗政淩雖然沒說,可她不笨,這些問題自然也都能想得到。
“魏紫菁的命,你看著辦吧,如果她還有利用價值,再多留一陣也無妨。
宗政淩隻是沉默的點了點頭。
“你自己能給自己查一下嗎?”
兩人躺在床上,宗政淩將她抱進懷裡,心中還是在擔心那個毒。
“可以。”
白錦姝安慰道:“放心,我自己就是大夫,身體有什麼異常我會立馬發現,目前來看,那個毒應該是解了的。”
就怕真的有潛伏期,連天之眼都無法及時乾預,也無法提前給藥,等發作時恐怕就麻煩了。
“嗯。”
宗政淩抱著她睡覺,這一夜,他出奇的老實,沒有任何不軌的行為,弄的白錦姝都有些不習慣。
不過也好,她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。
但是睡到半夜,她卻突然被一陣“滴滴”聲給吵醒。
“怎麼了?”
宗政淩格外警惕,感覺到她的呼吸稍微變得急促,就立馬驚醒,坐起來看向她:“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白錦姝腦子有片刻的空白。
好一會沒想起來,自己此刻在哪。
看見宗政淩那張妖冶絕美到有些過分的臉,她才漸漸回神。
“沒有。”
她把頭埋進他的懷裡,聲音悶悶地道:“就是做了個噩夢,被嚇醒了。”
她不知道怎麼跟宗政淩解釋,便隨口說自己做了個噩夢。
實則,剛剛腦子裡那個“滴滴”的警報聲,簡直震耳欲聾,把她嚇得不輕。
她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,聲音是從哪來的?
天之眼?
白錦姝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難道是超級電腦已經檢測到了她身體有異常,所以才會發出警報聲來提醒她?
後半夜,白錦姝幾乎沒再睡著。
宗政淩應該也沒睡,隻是,兩人誰都沒有說話。
直到天亮,白錦姝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,宗政淩才起身離開。
等她睡醒,門外又是一堆人在等著她。
都是關心她的身體,想來看看她怎麼樣,見白錦姝暫時沒有任何不適,他們懸著的心雖然還是不敢放下,但眼下總歸是沒事,大家便該乾什麼乾什麼去。
陸沉還是一直在想辦法,他不相信白錦姝自己能解這個毒。
沒有人比他更清楚,這個毒的恐怖之處。
他是真的不想讓自家王爺也體會一遍,自己當年體會過的那種絕望與痛苦。
紅音是很相信白錦姝的,見兩天過去,她還是沒有任何異常,心情稍微放鬆了那麼一點點。
原本打算傳信給主子的,現在她決定先觀察觀察再說。
等大家離開,白錦姝關上房門,立即給自己抽血化驗。
化驗結果很快就出來了。
毫無意外,結果顯然她的血液一切正常,沒有任何中毒跡象。
隨即她又查了其他幾項,結果均為正常。
然而,白錦姝心中依舊發悶發沉。
隻因為那三個字。
潛伏期。
有些東西,在潛伏期內,任何儀器都查不出來,除非等它發作,否則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查到它的存在。
查不出來病症所在,白錦姝也是一點轍都沒有。
接下來的幾天,所有人在忐忑不安的情緒中度過,隻有白錦姝和宗政淩,看著格外淡定,仿佛什麼事都沒有,每天正常生活。
白錦姝甚至利用這幾天時間把王府所有的賬本都看完了,每天到點吃飯,到點睡覺,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漸漸的,大家的心不再像之前那般焦灼,隻是,隨之而來的,是疑惑與不解。
難不成,王妃自己真能解這個毒?
此時,他們並不知道嶙獸被特殊藥物喂養過,它的毒早已變異的事,否則,肯定不會在短短幾天時間,就開始慢慢放鬆下來。
當然,他們放鬆,白錦姝還能舒服一點,他們每天這麼緊繃著,她看著都難受。
後來,又過了兩三天,白錦姝依舊沒事。
陸沉他們還看了白錦姝食指的傷口,見一點點痕跡都沒留下,心中十分震驚她的恢複能力。
雖然已經過去了七八天,那麼大個血洞,就算好了也不可能一點疤痕都不留。
到這一刻,陸沉的想法有了一絲絲動搖。
但他還是不敢完全相信,白錦姝真的能解,或者已經解了這個毒。
畢竟,他當年傾儘所有,也沒能救回自己的妻子。
“公主。”
紅音現在基本上是放心了,狀態也回到了以前。
“白府那邊傳消息說,有人想要求醫,問您要不要接診?”
之前也斷斷續續有人找上門求醫,都被紅音自作主張給拒絕了,現在見白錦姝沒事,加上白府那邊傳消息的人說,這次來求醫的人身份特殊,最好還是親自問過公主,到底要不要接。
“接。”
白錦姝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府裡,感覺都快待廢了,她早就想出門,隻是宗政淩非得讓她再觀察觀察。
而這段時間,她幾乎每天都有做檢查,還有超級電腦隨時幫她監控著身體情況,有一點細微的變化,都能立即發現。
“等我換件衣服,馬上出門。”
“好。”
其實紅音這段時間也憋壞了,每天哪兒都不敢去,就在府裡守著白錦姝。
通過這次的事,白錦姝看到了大夥對自己的關心,尤其是自己身邊的這倆丫頭,她內心真的十分感動。
片刻後,白錦姝和紅音還有青竹一起坐上馬車。
走之前,紅音把整個王府翻了一遍,強行將躲在房簷上睡覺的小夜狼一起拎走。
小夜狼自然不乾,對她一頓齜牙咧嘴。
“你還敢凶,就因為你不靠譜,上次沒跟著公主一起去,害的她被嶙獸所咬,還好公主沒事,不然你就死定了!”
紅音一頓輸出,小夜狼居然像是聽懂了,縮著脖子嗚咽兩聲就老老實實呆在了她的懷裡。
見狀,青竹笑出了聲。
“看來,小夜狼也是欺軟怕硬啊,平時我挨它近點都不行。”
“就是欠揍!”
“嗷嗚……”
小夜狼看了白錦姝一眼,隻敢小聲抗議。
白錦姝也有些忍俊不禁。
小家夥真的能聽懂紅音的話,她在它的眼睛裡看到了心虛與愧疚。
順利到達白府。
門口停著一輛外觀低調普通的馬車。
白錦姝她們下馬車後,那輛馬車裡的人也緊跟著一起下來。
站在門口,隻見一隻骨節分明,修長如玉的手撩開了馬車車簾。
隨之,一個男人從裡麵出來。
馬車旁站著的小廝連忙伸手去扶他。
“主子,小心腳下。”
男人逆光而站,一襲水藍色的袍服,長發飄然,他有著一張絕美的容顏,五官溫和,氣質如水,卻略顯蒼白。
白錦姝第一眼沒認出來。
青竹顯然也不認識。
紅音眼眸微動,緩緩貼近白錦姝的耳邊,低聲說道:“公主,是四王爺,敖逸。”
四王爺。
皇家排名老四,唯一一個沒有封地和封號的皇子,隻因為年紀到了,隨便給他賜了一座府邸就讓他搬離皇宮的王爺
隻能說,他是嘉慶帝最不受寵的一個兒子。
“淩王妃,不好意思,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敖逸緩步走上前,抱拳行禮,聲音和他這個人一樣,謙遜有禮,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。
“沒關係,進去再說。”
白錦姝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長的挺不錯,可以說,是他們皇室的男人中最好看的一個,但前麵有宗政淩和東方昀禮作比較,再一看,也就不顯得有多驚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