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音搖搖頭,隨後又突然想起什麼,一臉壞笑地說道:“好像是昨晚就跟主子出門了,不知道乾什麼去了,這次,屬下總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比以前近了很多。”
白錦姝勾了勾唇。
沒錯,她也有這種感覺。
中午,宗政淩趕回來陪她用午膳。
這男人,自從她中毒好了之後,他這幾天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,就算出門,也是一天回來八趟,最少,三頓飯是會陪她一起用的。
“你這麼來回折騰,不累嗎?”
吃飯時,白錦姝有些無奈的開口:“你看我現在,是真的沒事了,你每天不用再往家跑這麼多趟,早點把事做完,晚上早點回來不就行了?”
“沒關係。”
宗政淩神色溫柔寵溺的看著她,語氣卻依舊是不容置喙的霸道:“多跑幾趟對我來說又不費力,這樣我才能安心一點。”
“……”
看來,這次的事,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。
他是真的被嚇到了。
白錦姝自己又何嘗不是。
那種絕望而窒息的痛,她現在都不敢去回想。
恐怕,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“多吃點。”
見白錦姝有些愣神,宗政淩給她夾了一塊肉放進她碗裡:“有件事,我一直沒跟你說。”
“嗯?”
白錦姝回過神,很自然而然的就將他夾的肉放進嘴裡,輕輕咀嚼著。
目光疑惑地看向他。
“就是前陣子,你被人帶走,我們根據一些痕跡追蹤到城外十裡坡的那座閻羅山,在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裡找到了你。”
宗政淩徐徐說道。
看得出來,他還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沒弄明白。
“當時,我沒有跟大家提過坑洞裡的情況,我們的注意力和心思都在你身上,後來,他們也沒人問過這事,但其實,我在裡麵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。”
“什麼現象?”
白錦姝還真不知道這些,似乎從她好了之後,所有人都如釋重負,心情變得輕鬆起來,但是卻沒有幾個人關心,她到底是怎麼好的。
她估計,大家應該都認為,是薑妤蒽研製出了解藥,幫她徹底解了這毒。
這樣也挺好。
不然,有很多事,是沒辦法跟他們解釋的。
宗政淩沉吟片刻,回想當時所見的景象。
他說,裡麵很大,非常的空曠,地麵上有一層薄霧,溫度很低,比冬天還冷。
隻是,當他發現她時,就再也沒有心思去關注彆的,隻想趕緊把她帶上去。
現在回想起來,覺得那個地方不像是天然形成,而且在地底下,溫度怎麼會那麼低?
這有些不符合常理。
白錦姝聽完,心中立馬有了猜測。
這個地方,或許就是那個幕後黑手的老巢,不過,隻是一個不重要的邊角而已。
否則,那人不會把她放在那個地方,暴露自己的地盤。
但是,這對於他們來說,也算是一個有用的發現。
“王爺,之前聽牧言說,魏紫菁曾經去過一個破廟,而且在裡麵待過很長時間,我懷疑,那個破廟可能有問題。”
“破廟我去查過,沒有任何發現。”
“怎麼會這樣呢?”
如果是宗政淩親自去查過,不可能一點發現都沒有。
白錦姝想了想,忽然開口:“我能去看看嗎?”
她知道這個時候提出去看,肯定會一大堆人跳出來反對。
可宗政淩的第一反正卻不是拒絕,而是問她:“你這兩天真的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嗎?”
他似乎還是不敢相信,總覺得這一切不太真實。
“沒有。”
白錦姝笑著安慰他,聲音柔柔地道:“做過好幾次全麵檢查,不會有錯的,我這一關應該是徹底過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宗政淩頷首,眸光溫柔地看著她,過了一會,又才突然開口:“等我忙完這兩天,帶你去那個破廟看看,但在這之前,你不能一個人行動,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
白錦姝乖乖的應道。
吃完飯,宗政淩又要出門。
白錦姝知道,他閉關兩個多月,獄刑司一定堆積了許多事情沒有處理,還有太上皇那邊需要交代,關於冊立太子的事,最近也鬨的沸沸揚揚,她多少聽到了一些。
嘉慶帝的心思,其實挺難揣摩,到目前為止,還沒人能猜到他心裡最中意的人選是誰。
但是朝中的勢力分布很雜,各自有各自擁護的人選,表麵看著還算平靜,私底下卻早就鬥得你死我活。
煜王原本是有很大機會的,可惜,他的王妃懷了孕,在這件事沒有解決之前,嘉慶帝必然是不會再考慮他。
然而,今年傳出冊立太子的事迫在眉睫,煜王便有些著急了,一氣之下竟然把煜王妃肚子裡的孩子給弄沒了。
他以為這樣,就能重獲機會。
可煜王妃盼了那麼多年才盼來的孩子,就這樣被他親爹給害死了,這口氣她怎麼咽的下去?
所以,她大鬨了一場,鬨的人儘皆知,煜王也因此受到處罰,據說被關了半年禁閉,還沒收了入宮的令牌,這半年之內,他都不得入宮。
在這個關鍵時刻被禁足,也就同等於失去了當太子的機會。
再者就是景王。
作為皇帝的嫡長子,不用說,他的機會自然是最大的。
立長,立嫡,立賢。
他是嫡長子,也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人選。
隻可惜,他的手段和腦子不夠,嘉慶帝應該也是考慮到這一點,才沒有直接立他為太子。
再加上,自從他的傷好以後,整個人變得十分頹廢,皇後給他張羅選妃他也不要,還整日酗酒,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。
嘉慶帝氣的不行,還曾經在朝堂上當眾斥責過他,說是就當沒生過他這個兒子。
第三位,便是那位到現在都還沒洗脫嫌疑,被貶回封地的老大,冀王。
聽說,嘉慶帝近日有想法要把他召回京都,隻是皇後那邊一直不鬆口,帝後兩人之間也因為這件事鬨的很不愉快。
剩下還有幾位王爺,也總是有這樣或那樣的缺點,讓這個太子人選遲遲定不下來。
其中還有一個,就是四王爺,敖逸。
白錦姝知道,在嘉慶帝心裡,敖逸肯定是沒有機會的。
先不說他從小就不得寵,母妃隻是和商賈之女,就說他這個病秧子的身體,就完全不可能被選為太子。
隻是,嘉慶帝發愁的事情,白錦姝也覺得有些發愁。
因為她和宗政淩答應過太上皇,一定要選一個真正有能力,有本事的人來當這個太子。
這麼看來,反正,白錦姝是選不出來。
不知道宗政淩的心裡有沒有合適的人選。
首先,得把這個人選出來,然後才能有下一步的行動。
“王妃,外麵有個醉漢嚷嚷著要見您,屬下見他的穿著打扮,不像是個……普通醉漢,所以覺得還是要進來稟報您一聲。”
宗政淩離開沒多久,白錦姝坐在院子裡的大樹下乘涼,門房的人突然跑來稟報。
“醉漢?”
白錦姝皺了皺眉,腦子裡想不起來會是誰,青竹在一邊小聲提醒:“公主,會不會是景王?”
雖然景王這段時間一直沒來打擾過,但是,他酗酒的事卻早就傳開了,也不知道受啥刺激了,堂堂一個王爺,現如今變了醉漢。
“屬下去趕走他。”
白錦姝還沒說話,紅音聽見“景王”兩個字,就像是戳到了她的哪根神經,她立馬惱怒的往外走去。
隻是,紅音還沒走出去,那個醉漢就已經闖了進來。
門房的人沒攔住,蓮葵發現後,趕緊過來攔住他,這才沒讓他直接衝到白錦姝的麵前去。
紅音和蓮葵兩個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,才認出這個醉漢的身份。
“果然是你,你來乾什麼?”
紅音可不管他的身份,對他沒有絲毫的客氣:“請你出去,否則,彆怪我不客氣!”
“放肆!”
敖景雖然喝多了,但那種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想法是刻在骨子裡的,聽見紅音的驅趕,立馬憤怒的上前要去掐紅音的脖子。
“本王殺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