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不小心,暴露了。
是啊,家裡男人心眼兒太小,不能說,說多了都是淚。
“說正事。”
既然都一樣,誰也沒資格嘲笑誰,白錦姝言歸正傳:“之前我是懷疑過他,可現在,我又不敢確定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懷疑他?”
“說不好,大部分是直覺吧。”
“是因為他讓人跟蹤我們?”
“一開始我也覺得,他一個隻會做生意的閒散王爺,為什麼會那麼巧出現在閻羅山腳下,還正好看見你們進山,最讓人懷疑的是,閻羅山出了那麼多事,他居然什麼都不知道,而他手下的人,一直跟著你們走了那麼遠,雖說沒有追上,但是也沒有落下,說明此人的武功絕非泛泛之輩。”
“這些,他不是都給了合理的解釋嗎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還懷疑嗎?”薑妤蒽問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白錦姝輕歎一聲道:“之前我想不通,以昀禮哥的武功,有人跟著你們,他不可能不知道,所以才越發懷疑敖逸在說謊,但是後來我問過他,他說他知道有人在跟著你們,隻是,他沒覺得這個人能給你們造成任何威脅,也就沒有理會。”
“嗯,是他的作風。”
薑妤蒽深以為然的點點頭:“他確實沒將那個人放在眼裡。”
所以,種種加起來,就造成了誤會。
不過,雖然一切看似合理,可白錦姝心中依舊沒能徹底放下懷疑。
女人的直覺,有時候真的就是毫無道理可言。
“對了,那幾個發病的百姓抓到了嗎?”薑妤蒽想起剛剛牧言來稟報的事,便問了一句。
“死了。”
白錦姝滿是失望:“看來我們猜的沒錯,這次出現的這個病毒,毒性不強,在經過好幾個人的身體後,致死率也會大大降低。”
“這麼說,你府裡的那個下人和敖逸應該都不會有生命危險,也不會變異。”
“嗯,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,不過敖逸體質太弱,還是需要多注意一下。”
……
白錦姝睡了兩個時辰,醒來後,宗政淩正坐在房間的書案旁處理軍務。
“醒了?”
“嗯,你今天怎麼沒出門?”
她似乎很久沒有一睜眼還能看見宗政淩,有點意外。
“今天的事情在府裡做也一樣。”
宗政淩放下手中的事情,朝她走過去:“時間還早,要不要再睡會?”
“不了,我得去看看李秋和四王爺。”
“四王爺回去了,他說中午邀請我們去他府中用膳,你答應了?”
宗政淩的表情和語氣都很正常,白錦姝心中卻有些警鈴大作。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,確定他的神色沒什麼不對,語氣中也沒有醋意,才緩緩開口回道:“他邀請的是昀禮哥和嫂嫂,隻是順便叫我們一起去,如果你不想去的話,也可以不去,我無所謂的。”
“為什麼不去?”
宗政淩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,勾了勾唇,笑容帶了幾分邪氣:“人家好意邀請,拒絕豈不是不給人家麵子?”
“你是喜歡給人麵子的人嗎?”
白錦姝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問道:“你是有什麼目的吧?”
宗政淩挑眉,沒有否認。
“我猜,昀禮哥答應去他府裡吃飯,也是帶有目的,你們倆可真是,人家好心好意請你們吃飯,你們倒好,一個二個的都存心不良。”
“你敢說,你沒有目的?”
宗政淩輕笑著反問,語氣中滿含寵溺。
白錦姝:“……”
被說中了,她也不心虛。
起床,洗漱換衣服,然後去用早膳。
薑妤蒽也睡了一覺,白錦姝和宗政淩前腳剛踏入餐廳,他們後腳便邁了進來。
“一會不是要去四王爺府中用膳嗎,你們怎麼都來了?”
“嗯,先吃點墊墊。”
東方昀禮麵不改色的道。
白錦姝和薑妤蒽對視一眼,兩人心照不宣。
看來,今天他們真不是打算去吃飯的。
四人吃完早飯,白錦姝和薑妤蒽去看了眼李秋,給他用了一些增加抵抗力,和抗病毒的藥,發現他的傷口已經有一些恢複,但人還是昏昏欲睡,不是太清醒。
“錦姝。”
薑妤蒽似乎想到什麼,覺得不太對勁:“按說,四王爺體質比他要弱一些,症狀應該會更重才對,怎麼他一直昏昏欲睡,倒是四王爺,還能保持清醒?”
“等一下。”
白錦姝讓超級電腦把李秋和敖逸的檢測報告傳出來,兩人仔細對比之後,很快找出了原因。
那就是,李秋中的是第三代病毒,中間隻傳了一個人,而敖逸中的可能是第四第五代,毒性越來越弱,所以,他的症狀也會越來越輕。
“也許,真的是他運氣好吧。”
白錦姝聳聳肩,無所謂地道。
“運氣好,就不會遇到那幾個發病的百姓。”
薑妤蒽若有所思。
相比白錦姝對敖逸的感覺,她其實,心思相對複雜。
她也有懷疑,隻是,不知道為什麼,她卻不希望自己的懷疑是真的。
晌午。
還沒到午膳時間。
敖逸就安排了車駕來淩王府門口接他們。
這輛馬車,豪華程度比淩王府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四個人坐在裡麵,還十分寬敞有餘。
而且,大概是考慮到了白錦姝身子重,馬車裡還貼心的準備了軟墊,和軟靠背,坐在上麵,哪怕是趕長途,都不會太累。
四王爺府在稍微偏僻的地區,馬車搖搖晃晃,行駛了小半個時辰左右才到。
在場的四人,除了宗政淩,都是第一次來這裡。
敖逸那麼有錢,白錦姝本以為,他的府邸不說金碧輝煌,至少也是奢華大氣。
結果到了大門前,才知道有多低調。
低調的有些過於,反而顯得刻意。
“這麼有錢,不至於用這麼破舊的府門吧?”白錦姝不太理解。
“他在藏拙。”
宗政淩看她一眼,笑著解釋:“他富可敵國這件事,表麵看似沒有幾個人知道,實際,皇上肯定是知道的,對他也會心有芥蒂,畢竟不是他心儀的兒子,如果這個時候,他行事太過張揚,不知收斂,必定會讓皇上更加不爽,甚至會出手打壓。”
“嗬。”
白錦姝不由諷刺的笑了一聲。
天禹國的這位皇帝,還真是生性多疑。
誰都不信任,誰都懷疑。
一個體弱多病的兒子,又無權無勢,商人在這個世界根本沒什麼地位,都這樣了,他還忌憚?
“他這個皇帝當的,挺沒意思。”
薑妤蒽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她從小跟自己的父親相依為命,感情極好,屬實無法理解皇室血親之間的這種相處方式。
人家大晉國可不這樣。
相比之下,大晉國的老皇帝,比天禹國這位要可愛的多。
東方昀禮目光淡淡地看了薑妤蒽一眼,薄唇有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,他沒有說話,隻是沉默的牽著她的手。
一行人,在門房的帶領下,走進破舊的府門。
外麵看著很破,進去後,卻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雖然算不得奢華,布置得倒也精致,彆具一格。
被下人直接領到花園的水榭樓閣中。
閣樓臨水而建,四邊各有一條長橋通往不同的院落,而閣樓
荷花盛開,芳香四溢,風景優美宜人。
“請各位稍坐片刻,我家王爺馬上就到。”
閣樓中已經擺好宴席,一張梨花木八仙桌,上麵擺了足足有二十幾道菜肴,各種珍饈美味,色香味俱全,一看便知,主人家對這次宴請的貴客真的帶了十足的誠意。
“有勞。”
白錦姝禮貌的回了一句。
敖逸沒來之前,四人誰也沒有落座,而是站在荷塘邊,欣賞著這大片大片的荷花美景。
他們等了許久,敖逸才終於出現。
原本,白錦姝還有些納悶,這男人不是表現的挺重視他們嗎,怎麼現在他們人來了,他反倒是遲遲不出現?
等他出來後,她才發現,敖逸的臉色通紅,整個人有氣無力,被兩名侍從攙扶著走出來。
這是,病毒導致的症狀出來了?
“不好意思,身體有些不適,讓大家久等了。”
敖逸滿臉歉意,被扶著落座後,就招呼大家不要客氣,趕緊都坐下。
如此一來,白錦姝和薑妤蒽突然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好像有點過分。
“不如下次吧?”薑妤蒽沒忍住,提議了一下。
然而就是這一句,就引來了某人不滿的目光。
東方昀禮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:“四王爺費心費力的準備了這麼多美食,你確定要下次?”
白錦姝在這段話裡,聽出了熟悉的味道。
其實,他這個語氣,應該問“你在心疼他?”比較應景。
薑妤蒽默。
她剛才確實動了惻隱之心。
“沒關係。”
見狀,敖逸趕忙打圓場:“我很開心,今天能夠跟諸位坐在一起吃飯,就不要掃興了,來,大家彆客氣,快嘗嘗我府上廚師的廚藝。”
說罷,他吩咐身後的侍從給大家斟酒。
見侍從給他也倒了一杯,白錦姝作為醫生的職業病,下意識就想開口提醒,感覺到宗政淩的目光,又默默的閉上了嘴。
行。
喝吧。
喝出問題再給他治。
“來,昀王,淩王,我先敬你們一杯。”
敖逸看起來好像真的很高興,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。
他剛要喝,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,聲音裡透著一絲慍怒:“你不要命了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