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親說什麼?”
“皇後娘娘說,公主隨意,想住哪裡就住哪裡,隨您高興。”
“啊?”
聽到這個答案,桑映晚撇了撇嘴,不太滿意地道:“娘親也不邀請我去宮裡住,我現在是公主,難道不應該跟她住在一起嗎?”
“公主,娘娘說了,隨您高興,您想進宮陪娘娘住自然最好,但若是您想住在幽蘭院,也是可以的,娘娘是不想限製您的自由,這多好啊,其他國家的公主可沒這麼好的待遇。”
“恩,這倒也是。”
桑映晚滿意了,施檸才回去向雲嬋複命。
施檸回宮後,桑映晚想了想,還是決定住在幽蘭院,偶爾去宮裡陪雲嬋住幾晚就行。
時間在忙碌中過的很快。
白羽終於收到消息,說是白錦姝一家馬上就能抵達大晉國京都,下了早朝後,他和敖蕁便匆忙的趕到城門外去接。
因著宗政淩這次是並不是用天禹國攝政王的身份來的大晉,而是用白郡王女婿的身份回來省親,所以大晉這邊不用再另派專門的官員迎接,門麵功夫全都省了,但是,重視程度卻絲毫不減。
雲嬋知道他們馬上抵達京都,便立即安排的宮宴,準備為他們接風洗塵。
收到的消息說差不多中午前後便能抵達,然而,白羽和敖蕁一直等到下午,再到晚上,還是沒看見他們馬車的蹤影。
敖蕁等的焦急萬分,一開始是在城門口等,後來又跑到了城外去,然後再到城外的茶攤上等,一點一點往前,走了一段又一段,偶爾看見一輛馬車過來,翹首以盼,等走近了才發現不是,弄的敖蕁又失望,又擔心。
“白羽,你騎馬往前走走看,這麼久了,為什麼還不到,會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?”
“你彆急。”
白羽心中其實也很擔心,隻是沒有表現出來,免得敖蕁更加著急上火。
“你回城吧,我騎馬去看看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敖蕁此刻哪能放心的回去,她看了眼徹底黑下來的天,猶豫了一下道:“我去茶攤等,一會你多給老板一點銀子,讓他晚點收攤。”
城外茶攤的老板常年在這裡擺攤,白羽是認識的,於是便答應下來。
他把敖蕁送到茶攤,跟老板打好招呼,便立即騎馬往官道跑去。
不多時,東方昀禮和薑妤蒽也出了城來。
“郡王呢?”
看見隻有敖蕁一個人坐在茶攤上,薑妤蒽問了一句。
“我讓他騎馬往前走走看,小姝昨晚不是傳了消息說,今天午後就能到嗎,都這個時間了,還沒點動靜,我這心裡不安啊。”
“確實是出了點意外。”
敖蕁的話音剛落,東方昀禮的聲音淡淡地傳來:“不過你彆擔心,沒什麼大事,就是得晚一會才能到。”
“為什麼?”
敖蕁聽見出了意外幾個字,心底咯噔一下,聽到後麵,又才稍微穩住情緒:“好端端的,怎麼會晚呢,從中午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四個時辰了,到底出了什麼意外啊?”
薑妤蒽目光朝著身後的城門方向看去,一輛馬車正快速駛來。
“他們馬車壞了,紅音傳了消息回來,我們現在就去接他們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。”
敖蕁聞言,鬆了口氣。
隻要不是彆的什麼意外就行。
“那……用不用我跟你們一起去?”
“不用了,讓東方自己去吧,我在這裡陪您,或者,我先送您回去,這一去一回,等他們到估計得後半夜了,您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等著。”
薑妤蒽的話,敖蕁想了想覺得也對。
隻要他們平安,晚一點到也沒關係。
“行,昀禮,那就麻煩你跑一趟,我跟太子妃先回去。”
家裡還有個小的,她出來大半天了,也不知道鬨沒鬨。
“不麻煩。”
東方昀禮看了薑妤蒽一眼,後者向他輕點了點頭,看著他坐上馬車,朝著夜色快速而去。
“夫人,我們也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薑妤蒽陪著敖蕁往城門方向走去。
其實,紅音傳回來的消息是,他們先後兩撥遇襲,對方全是高手,明顯來者不善,是衝著殺,或者傷人來的。
但是可以肯定的是,這兩撥人並非是同一夥,應該是來自兩方不同的勢力。
有宗政淩在,兩撥刺客自然都沒能得手,而且幾乎全軍覆沒,被宗政淩和白錦姝反殺。
隻是,在打鬥中,他們的馬車損壞嚴重,四匹馬兒受驚,跑丟了兩匹,還剩兩匹馬,最多馱下三位奶娘和三個孩子。
剩下的人徒步,而馬車裡的行李隻能全部舍棄。
所以,他們才會沒能準時抵達京都。
白羽走在前麵,一直騎了一個多時辰,才終於發現官道上有動靜傳來。
夜色中,看的不是很清楚,等稍微近了,他才驚喜的發現,走在前麵牽著馬的人,正是自己的女兒和女婿。
“小姝!”
白羽連忙下馬過去,看到他們竟是在徒步,滿臉不解:“淩王,小姝,你們這是……”
“爹。”
白錦姝看到白羽有些意外:“您怎麼到這來了,我娘呢?”
“你們不是傳信說午後就能到嗎,你娘等了你們一下午,都快急死了,現在還在城門口等著呢,你們怎麼回事,沒有馬車嗎?”
“馬車壞了。”
宗政淩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,確實搞的有些狼狽,見狀,白錦姝笑了笑,過去挽住白羽的手,然後大致跟他解釋了下。
白羽聽完解釋,臉色緩緩沉下來。
遇到刺客。
這事,背後隻怕是藏著什麼陰謀。
“人沒事就好。”
白羽把自己的馬讓出來,給白錦姝騎。
“那快走吧,你娘估計都急壞了。”
“紅音給昀禮哥傳消息了,應該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收到。”
白錦姝話音未落,便聽見前麵有馬車的軲轆聲傳來。
果然。
坐在外麵駕車的人,正是東方昀禮。
“太子,怎麼是你親自來了?”
白羽麵上客氣詢問,實則,心裡高興的很。
這代表,爺對他女兒女婿真的是相當重視。
他此刻忘了,宗政淩除了是他女婿,還是天禹國的攝政王,有這層身份在,大晉國也不可能不重視。
而雙層身份,在這份重視中,又多了一份情誼。
“恩。”
東方昀禮隻“恩”了一聲,目光先看向宗政淩,兩人互相點了下頭,隨即又才看向白錦姝說道:“帶孩子上馬車。”
“好。”
白錦姝也不多說什麼了,讓奶娘帶著睡夢中的三小隻坐上馬車,紅音和青竹也一起上去。
這一路,紅音倒沒什麼事,青竹累的精疲力儘,早就走不動了,被紅音拖拽著,才勉強走到了這裡。
最後,白錦姝也上了馬車。
兩名車夫坐在外麵駕車。
白羽,東方昀禮,宗政淩,三人各騎一匹馬,朝著京都城方向快速駛去。
終於。
在淩晨左右進了城門。
馬車在城中繼續行駛,到郡王府大門才停下。
郡王府門房的人一直在外麵盯著,見到有馬車來,飛快的跑過去報信。
“夫……夫人,回來了,馬車回來了!”
門房的小廝一激動,跑太快,摔了一個跟頭,等爬起來時,發現門牙被磕掉一顆。
薑妤蒽和敖蕁聞聲出來,看見小廝從地上爬起來,一嘴的血,嚇了一跳。
知道他是因為跑的太快,摔了一跤把門牙磕掉了,兩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。
“毛毛躁躁的,還不趕緊下去把血擦擦,上點藥,一會再嚇著我的外孫們。”
“是。”
小廝本來是想笑的,可一笑就疼,所以最終隻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。
而且沒了門牙,說話明顯有些漏風。
這回,薑妤蒽和敖蕁是真沒忍住,氣笑了。
這麼一耽擱,白錦姝他們已經從馬車下來,一行人進了府門。
府裡為了等他們,一直燈火通明,白錦姝一進來,敖蕁遠遠就看見了她。
“姝兒!”
她叫了一聲,就連忙快步朝他們走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