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防身,就這些東西嗎?”
瑾寧表示懷疑:“一把匕首,和這些藥材,防身估計沒什麼大用吧?”
“對於你們沒用,對我……”
薑妤蒽神秘一笑,後麵就沒再繼續說下去,隻道:“一會吃完晚飯,彆讓任何人來打擾我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綠茵應道。
瑾寧也點了點頭,好奇歸好奇,但主子的事情還是少打聽為妙。
……
入夜,薑妤蒽便開始鼓搗讓綠茵買回來的那些東西。
論武功,她肯定不如古代那些練武高手,但是製毒用毒,在這個時代,她絕對有信心,用來自保足夠了。
一夜時間,薑妤蒽便將那些藥材製成幾種不同效果的毒粉和相應的解藥,連同銀針與那把匕首,全部貼身放好,以備不時之需。
臉上的傷也做了處理,穆辰的藥膏果然好用,一晚上的時間便基本看不出紅印。
但其實,眼下這些東西,薑妤蒽主要還是為東方昀禮準備的。
誰叫他拿了自己的東西不還?
t病毒太危險,她不得不想辦法,哪怕對他用毒,也必須儘快拿回來。
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,說短也不短,期間的變數誰也說不準,總之她不能什麼都不做就這麼乾等著,誰知道三個月後他會不會又耍無賴不還。
他的信譽在她這裡,為負數。
翌日,綠茵頂著一雙熊貓眼進來,在外麵守了一夜,此時,她隻想好好補個覺。
“你這是怎麼了?”
薑妤蒽看她這幅模樣,不禁愕然。
“小姐,您不是也一夜沒睡嗎,怎的看著還這麼精神?”
綠茵很納悶。
小姐看起來居然沒有一絲疲憊之態,相比自己,她臉上連一點黑圓圈都沒有。
都是一宿沒睡,這差彆是不是也太大了?
聞言,薑妤蒽微微愣了一下,似乎也在想這個問題。
記憶中,自己從小身體就不好,一般都不敢熬夜,爸爸對她的作息也十分嚴格,每天必須按時睡覺,可是,從什麼時候開始,她的身體突然就變得特彆好了?
這中間有一兩年的記憶變得模糊,薑妤蒽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腦子裡似乎有一處空白,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隻知道後來,她每天泡在研究室裡,研究各種病菌病毒,經常加班熬夜,爸爸居然也沒有太反對,她以為是自己的身體養好了,所以也就沒有多想。
再後來,她便去異國做了臥底。
現在回想起來,腦子裡的記憶竟然連接不起來。
“大概,是習慣了吧。”
薑妤蒽回了一句,便轉身去了洗浴間。
習慣了?
綠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薑妤蒽說的習慣是熬夜熬習慣了。
她撓了撓頭,一臉疑惑,表示沒聽明白。
吃完早飯,見今天的天氣不錯,溫度適中,瑾寧便提議說出去走走,順便也讓王妃熟悉熟悉整座王府。
這個提議,薑妤蒽很滿意。
她現在就是需要趕緊熟悉王府的地形,這樣以後有什麼計劃行動起來才方便。
綠茵本來很困,可一聽說她們要出去走走,立馬揉了揉眼睛,非說自己不困了,也要跟著一起去。
薑妤蒽無奈,也就隨她了。
出了沐風苑的大門,薑妤蒽才知道這王府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大,府裡的景物與建築簡直令人驚歎,真的不敢相信古代的房屋也能修建的如此奢華漂亮。
驚歎之餘,她也在心底暗暗記下了路線。
隻是,還沒走多遠,突然聽見一陣優美動聽的琴音響起,那音律竟是從沐風苑旁邊的閣樓傳來的。
薑妤蒽不懂音樂,卻也覺得這樂聲十分動聽,便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:“瑾寧,你知道是誰在彈琴嗎?”
瑾寧試探道:“王妃,要不,咱們過去看看?”
薑妤蒽轉頭看了她一眼,心中不由閃過一絲懷疑,這丫頭,怎麼感覺她像是有預謀似的?
“那邊是什麼地方?”
“滄瀾居。”
瑾寧如實回答。
滄瀾居,乃是東方昀禮所居之地的一個外殿,外麵是滄瀾居,裡麵為暖閣,滄瀾居很多人都去過,而暖閣,據說,除了東方昀禮的影衛與親信,便再無人進去過。
“那走吧,我們去看看。”
薑妤蒽決定去看個究竟,能彈出如此動聽的音樂,她倒是很想認識一下。
順著琴音,她們很快到了滄瀾居閣樓,中間隔著碧綠通透的荷塘,一道長橋可通往對麵的滄瀾居閣樓。
站在對麵,薑妤蒽視線盯著閣樓裡的男人,距離還有些遠,隻看到那男人穿了一襲白衫,身形傾長,端坐於琴案之後,手指靈活而優雅的在琴弦上輕輕撥動著,叮咚如清泉的樂聲環繞不絕。
這人……
還沒看清楚臉,薑妤蒽不敢確定,轉頭看向謹寧:“是東方昀禮?”
瑾寧神色變得古怪,但還是恭敬的回答:“回王妃,正是。”
自家王爺的脾氣一向都讓人捉摸不透,所以,聽見王妃直呼他的名諱,瑾寧心底著實驚了一下。
一旁的綠茵臉上也露出惶恐之色,還好還好,王爺應該沒聽見。
還真的是他?
薑妤蒽簡直大跌眼鏡,他那種……實在找不到詞來形容的人,居然還會彈琴?
下意識的,薑妤蒽就想掉頭走人。
可一轉眼,視線掃到閣樓的石桌上,發現好像還放著一個銀色的小盒子。
薑妤蒽神色一動,心底頓時緊張起來。
不行,她還得走近一點才能看清楚。
於是她慢慢走向長橋,身後,謹寧想要阻止,最後卻又作罷,心想隻要不是去暖閣,這滄瀾居應該不打緊。
綠茵更加不會阻止,隻在一旁默默的看著。
她希望,小姐今天能和王爺相談甚歡,這樣,才能早日獲得王爺的寵愛。
薑妤蒽走到長橋中央,距離近了些,立馬確定,那正是裝有t病毒的盒子,心中頓時更加緊張。
這麼隨便的把病毒盒子放在那,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,但對她來說,也不失為是一次機會。
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,薑妤蒽便快步上前。
待走到樓閣下方的石階,才放慢腳步,但是並未停下,而是繼續緩步往上走去。
一步,兩步...…
薑妤蒽緊張的往上走著,視線儘量不去看旁邊的石桌,隻是盯著撫琴的東方昀禮,越來越近,直到還剩下三四個石階時,她才停下腳步。
若不是已經見到過他真正的一麵,此時肯定就被他這幅高冷禁欲,美如嘀仙般的模樣給欺騙了。
衣冠禽獸,大概說的就是他這種。
當然,薑妤蒽不會傻到主動去招惹他,她現在隻想拿回t病毒。
她抬腿,正欲繼續往上邁步,忽地,琴音驟停。
東方昀禮修長如玉的手按在了琴弦上,那雙深遂幽暗的瞳眸驀然朝她看去,妖治的五官與周身冷冽的氣息讓她再次停住腳步。
腦海裡忽然回想起那晚的事,以及,那條不知是何物的巨尾,薑妤蒽隻覺一股冷汗瞬時從腳底冒到了頭頂。
當時,她能感覺到,那白尾不像是個死物,而是有溫度的活物。
可是,眼下不容她有任何的膽怯,病毒盒子就擺在她的眼前,再走三步,差不多一伸手就能拿到。
這麼好的機會,不能什麼都不做就白白放過!
薑妤蒽見他看著自己不說話,她也就什麼都沒說,隻是小心翼翼的往石桌靠近。
最後一個石階,腳抬起來,她隻顧盯著東方昀禮和石桌上的病毒盒子,卻沒注意腳下,哪成想,最後一步,琴案後麵突然伸出來一條腿絆了她一下,讓她整個人直接朝著東方昀禮的懷裡倒了過去。
“這麼急著投懷送抱,嗯?”
清冽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,東方昀禮兩條手臂順勢摟住薑妤蒽細軟的腰,低沉磁性的聲音自她頭頂傳來。
語氣中隱隱透出了一絲戲遣。
“......“
薑妤蒽滿臉錯愕。
剛剛,這男人故意伸腿絆了她?
無語。
幼稚!
薑妤蒽連忙掙紮,可東方昀禮似乎並沒有要放開她的打算,雙臂強勁有力,她根本掙脫不開。
“快點放開我,不然我對你不客氣!”
“哦?”
東方昀禮神色淡淡,低眸瞧著她的眼睛:“若是不放,你當如何?”
“……”
如何?
是可忍孰不可忍,薑妤蒽眸底染上一抹狠意,低頭對著他的胳膊一口便咬了下去。
既然掙脫不開,又打不過,那麼。咬一口出出氣總是可以的。
雖是隔著衣料,但薑妤蒽用的力氣不小,這一口下去就算不見血,也定會留下一道深深的齒痕。
“嘶。”
頭頂傳來東方昀禮低低的抽氣聲,聲音染上一絲慍怒:“你是狗嗎?”
薑妤蒽趁機一把推開他,反身回頭,直接奔著石桌伸手去拿上麵的病毒盒子。
明明眼看就要到手,卻沒想到,刹那間,放在石桌上的盒子突然消失不見!
不翼而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