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薑妤蒽的心直接沉到了穀底。
“東方昀禮,東方!”
薑妤蒽不停的喊他,不停地跟他說話:“你彆睡,睜開眼睛聽我跟你說話。”
“恩。”
半晌,東方昀禮才出聲應了一句:“你說,我聽著。”
“你彆睡!”
“好。”
“你冷不冷?”
薑妤蒽坐在地上,把他緊緊抱在自己懷裡,用手搓著他的手心,希望能讓他稍微暖和一點。
然而,在這麼冷的地方,一切都是徒勞。
很快,兩人渾身上下都結滿了細碎的冰,頭發,眉頭,嘴唇,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寒霜。
她以為,他們會死在這裡。
在這一刻,薑妤蒽居然覺得,有東方昀禮在身邊,死好像也沒那麼可怕。
“東方,你還在聽嗎?”
薑妤蒽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麼,隻知道她一直在問,一直在確認,東方昀禮是不是還清醒著,或者說,是不是還……活著!
這裡麵很黑,也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多久。
薑妤蒽渾身沒了知覺,東方昀禮也好半晌沒再回應她,這樣下去,他們肯定很快就會死。
就在她快要放棄掙紮時,忽然聽見,好像有聲音傳來。
她艱難地轉頭看去,才發現,原來這個冰凍室還有一個出口,一道通往另一個方向的石門。
“東方,你再堅持一下。”
薑妤蒽小心翼翼的放開東方昀禮,讓他暫時靠在冰牆上,隨即起身,拖著猶如千斤重的雙腳,一步一步挪向那道石門,在周圍尋找機關。
中午,她好不容易找到機關,並且啟動了石門,石門緩緩打開,她甚至已經看到了一絲絲裡麵的景象,就是太黑了,沒有看清楚。
可下一瞬,一個人影迅速跑過來,不知道按了什麼地方,石門“哐”的一聲,迅速重新關閉。
薑妤蒽簡直沒差點氣瘋。
她瘋狂拍打石門,瘋狂去按剛剛啟動石門的機關,可那機關就像是失靈了一般,再無任何反應。
希望徹底破滅。
她回過頭,看向靠在牆角的東方昀禮。
視線裡的一幕,讓她驟然瞠大雙眸。
天哪!
她這是快死了,眼花了嗎?
尾巴!
好多尾巴!
薑妤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再次看去。
真的是尾巴,毛茸茸的大尾巴,全是白色的,在東方昀禮周身搖曳生姿,將他整個人完全包裹在裡麵。
她數了一下。
一共有十條尾巴!
九尾狐才九條尾巴,東方昀禮居然有十條?
薑妤蒽被這一幕驚的半晌都沒回過神來。
所以。
在水潭那次,纏著她身體的那條白色巨尾,就是東方昀禮其中的一條?
她還一直以為,是東方昀禮忘了什麼大型寵物,沒想到,竟是他自己。
薑妤蒽咽了口唾沫。
她緩步走過去,下意識伸手,想要去觸碰一下這些尾巴。
剛伸到一半,又立馬縮了回來。
她現在的心情,簡直無法形容。
東方昀禮……他究竟是個什麼?
妖嗎?
這尾巴,也太美了!
薑妤蒽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。
她竟然覺得美!
十條尾巴的狐狸,是真的見所未見,聞所未聞。
她就那樣,呆呆的站在那裡,不知道過了多久,終於,他的尾巴全部縮回了身體裡,而他身上的寒霜也退去了大半。
“東方?”
薑妤蒽連忙過去,重新將他抱在懷裡,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:“醒醒。”
東方昀禮並沒醒。
不過,他的脈象顯示,他體內的毒,已經得到了控製,徹底清除,隻是時間問題。
薑妤蒽都不知道是該驚,還是該喜。
若說驚,其實,她自己也是有問題的。
東方昀禮是妖的話,連他都中了這裡的毒,可她卻沒事。
還有,這裡溫度這麼低,按理說,她早就應該被凍死了,但是到現在,她依舊活的好好的。
隻是能感覺到冷而已。
東方昀禮不是正常人,她又何嘗是?
死,肯定是死不了的,就是不知道,要被困在這裡多久。
薑妤蒽依舊坐在地上,把後背靠在冰牆上,懷裡抱著昏迷的東方昀禮,感覺困意襲來,也不再強行忍著,很快就睡了過去。
等她睡醒,一股寒意襲來。
還是覺得很冷,簡直冷到了骨子裡。
可就是凍不死。
這體質,還真是邪門。
被困在這裡,她也不知道外麵到底過了多久。
東方昀禮還是沒醒,不過脈象越來越強勁,他身體裡的毒已經被自淨的差不多,薑妤蒽猜想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。
等他身體恢複,打開那道石門想必不是問題。
所以她現在能做到,隻有等。
等東方昀禮恢複。
薑妤蒽靠在牆上,正再次昏昏欲睡時,忽然聽見“轟隆”一聲。
石門居然被打開了。
下一瞬,她看見白錦姝和宗政淩走了進來。
“彆讓石門關上!”
薑妤蒽大聲提醒。
石門一旦關上,裡麵打不開,外麵還有毒氣,萬一他們進來時都中了毒,豈不是要一起被困在這裡。
還好,宗政淩反應很快,將自己身上的長劍扔過去,抵住了緩緩關閉的石門。
……
回到淩王府。
薑妤蒽才終於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。
東方昀禮也醒了,但他對自己毒發期間,自動露出尾巴療傷一事,似乎毫不知情。
薑妤蒽幾次話到了嘴邊,最後都咽了回去。
她的心情變得無比複雜。
連白錦姝都看出了她有心事。
東方昀禮也看出了她的不對勁,可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說,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東方昀禮。
那段時間,他們的關係變得很微妙。
加上,敖逸的出現。
讓東方昀禮逐漸敏感多疑起來。
薑妤蒽懷疑,敖逸有可能就是跟她來著同一個時代的那個幕後黑手,可她沒敢把這個懷疑告訴東方昀禮或者白錦姝。
因為,她不但懷疑敖逸是那個幕後黑手,更加懷疑,他就是自己在現代的師哥。
所以,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,她接觸過敖逸幾次。
這就直接導致東方昀禮誤會加深,兩人的關係也逐漸惡化。
薑妤蒽跟他解釋過幾次。
她對敖逸沒有想法,讓他不要誤會。
然而,並沒什麼……用。
他依舊很氣。
氣到什麼程度,就是失去理智,兩人第一次,在成親後,有了實質性的關係。
也就是……
她被他,吃乾抹淨了!
事後。
東方昀禮冷靜下來,不但沒有道歉和後悔,還說自己早就應該這麼做,並且用實際行動,再次證明,這麼做,對他和她而言,百利而無一害。
薑妤蒽被他這番言論驚掉了下巴。
但是,木已成舟,她原本起伏不定的心,在這一刻反而徹底安定下來。
她想,她應該是愛上了東方昀禮。
既然愛上,那又何必想那麼多?
後麵,兩人的感情開始升溫,隻是,因為敖逸,還是會經常鬨彆扭,每次,薑妤蒽不說話的時候,東方昀禮就會用實際行動,身體力行的告訴她。
她是他的,渾身上下,連頭發絲都是他的!
薑妤蒽很無奈,隻能說,痛並快樂著。
很快,就到了白錦姝的預產期。
薑妤蒽短暫的“逃離”了東方昀禮,因為她要陪白錦姝待產。
每次,隻要是白錦姝的事,東方昀禮就算有那麼一絲絲不情願,但最終還是會同意。
本以為,最多一兩天就能結束。
誰都沒想到,她這一胎,竟然懷了三個,還生了足足一個月。
東方昀禮獨守空房了一個月。
怨氣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