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長腿分開,額發微微淩亂,領帶被扯開,襯衫上門的扣子全然解開,露出他傲人的鎖骨與胸肌。
這樣的傅聞梟氣勢逼人……
那一瞬間,薑書意心裡的那根弦便繃緊了,明明剛剛進來之前,想著自己不管怎樣,爭口氣態度上都不能輸的。
畢竟是顧瑤對她動手在先,而她現在手臂上這赤裸裸的傷便是佐證。
可她麵對這樣的傅聞梟,卻一下子在氣勢上就被壓了下去。
傅聞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,他不耐煩地乾脆拉掉脖子上的領帶,扔到一邊。
若不是在這樣的狀態下看到這樣的傅聞梟,薑書意也會承認,這個男人的匪氣顯得整個人越發性感,可惜,她現在腦子一片混亂,手臂上的疼痛也時時刻刻帶著她回到現實,麵對傅聞梟眼中的恨意。
“一個好消息。”傅聞梟托著自己的下巴,在這燈火通明的房間裡,仿佛沒有看到薑書意那已經被血染透了的繃帶一般,他自顧自地說著,“瑤瑤雖然受了點輕傷,皮膚有幾分擦傷和青紫,但孩子沒事,我不會讓你陪葬。”
薑書意低下頭,她比不得顧瑤,當然也比不得她肚子裡的那顆小胚胎,她實在不願意聽傅聞梟說顧瑤的事情,但不得不聽,那麼,至少不用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吧。
一時間房間裡安靜下來,顯然傅聞梟在等她開口,可對話停頓了一段時間,薑書意沒有再說一個字。
“非暴力不合作?”傅聞梟輕笑一聲,“既然不想對我說任何一句話,那你就不應該過來。”
“我的話,梟爺聽不聽都一樣。”薑書意緩緩開口,她明確地知道,對自己來說,什麼是多說多錯,“在你心裡,我已經是做得最錯的那個人……”
薑書意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細微的顫抖,趕忙停下來,穩定了一下情緒,繼續說道:“我說什麼做什麼,都是沒用的。梟爺的眼裡本來就沒我……應該說,是沒其他的人,就算我有理由,梟爺就會放過我嗎?”
對於薑書意這樣不卑不亢的態度,傅聞梟輕蹙了一下眉頭:“你不準備解釋一下?你根本忘了我之前與你說的話了!我讓你不要找她的麻煩!”
“不要找顧瑤的麻煩……梟爺有沒有想過,根本就是顧瑤找……”薑書意話說到一半,卻不願再說了,她有些累了,“我錯了。都是我的錯,梟爺……你這麼認為就好了。”
隻要認錯就好了,解釋有什麼用?解釋隻會讓傅聞梟覺得自己又在詆毀顧瑤。
薑書意淡淡地垂著眉眼,倒也不是故意要表現得如此,也是真的有些沒力氣了,頭暈到幾乎快要不能站立住。
手臂傷口開裂,雖然不至於失血過多讓她死去,但她本來身體就不好,還懷了孕,此刻已經是一臉慘白,雙唇完全失去了血色。
薑書意的態度和之前都不一樣,她沒有激烈地反駁他的話,也沒有否認自己做的事,或者找任何的理由。
這反而讓傅聞梟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薑書意這團柔柔的棉花上。
傅聞梟心頭有些煩亂,他垂眸,終於看了一眼自己剛剛努力忽視,卻依舊覺得刺眼無比的,薑書意被鮮血染紅的右臂。
“你待會兒去向瑤瑤道個歉。”傅聞梟道,“道歉完了,你就可以去治療自己的手臂了。”
“雖然不再為自己辯解,但我不會……”薑書意話還未說完,身體突然微微一晃,整個向前栽倒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