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刀何其鋒利。
饒是傅聞梟被一刀紮中,也疼得遲鈍了幾分。
林深趁機一腳踹在傅聞梟的傷口上。
他痛得輕呼了一聲,身體往後仰了一下,林深趁機將薑書意從沙發上拉了起來。
“快跑!”林深拉著薑書意往外跑。
薑書意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她低下頭,看著林深手上的鮮血。
是……
傅聞梟的血……
他傷得很重嗎?
林深的刀子確實很鋒利,這麼多年的醫生經驗,也讓他很有準頭。
她被林深拉著手腕,機械地跟隨林深不斷地往前跑著。
然後她看到傅聞梟捂著自己的腹部,竟然像是沒事人一樣追了出來。
但大抵是因為他受傷了,如果是平時,傅聞梟一定早早就追上來他們兩個人的腳步,可是今天……
他們竟然僵持了這麼久,傅聞梟也沒有追上他們。
他一步步地往前跑,似乎腳步都比過去沉重了不少。
有鮮血滴落在地上。
一滴,兩滴……
薑書意隻覺得那些血滴刺眼得令人頭暈。
“怎麼了?”林深隻覺得身後拖著的人越來越沉重。
“他……”薑書意隻能發出不太像樣的單字節來。
林深卻似乎懂了她的意思:“彆擔心,我有數,沒紮他的要害,就是能讓他疼好一陣子。”
沒有紮到要害,那是好的……
可是……
好多血。
這麼多血……就算是沒傷害到要害部位,也會有生命危險的吧!
薑書意對傅聞梟用力搖頭。
彆追了!..
彆追了!
薑書意看到傅聞梟臉上掛著凶狠的,不以為然地笑。
猛獸即便是受傷了,也依舊是猛獸,他渾身都肌肉仿佛都繃緊了一般,他緊緊地盯著前麵逃竄的兩個人。
渾身是血的兩個人,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驚呼。
但他們卻好似根本看不到周圍的人一般……
彆追了!
薑書意用力更用力地搖頭。
她隻覺得自己的腳步仿佛也如傅聞梟一般,抬不動了,她走不了了。
一直到,薑書意終於不再往前跑了,傅聞梟也終於摔在了路邊。
“就快要擺脫他了!”林深焦急地望著薑書意說道。
薑書意搖搖頭。
林深上前,低頭去看薑書意垂下來的臉:“你在擔心他?放心,他沒事的,他不會死!他有那麼多下屬,很快就能找到他了!”
薑書意緊緊咬著下唇站在那裡沒有動,其實並不是很長的一段時間,但薑書意卻覺得過了好久好久。
“他不過是個人渣!”林深看到薑書意用力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抽出來,頭一次如此高聲對薑書意吼道,“他就是個該死的人渣!就算死了又怎麼樣!他害你害得還不夠慘嗎?書意……書意你到底!”
還是愛嗎?
因為愛,就無所謂過去吃過的那些苦頭嗎?
林深望著薑書意……
薑書意忍不住哭出聲來,卻還是從林深的手裡,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。
她轉過身,朝著傅聞梟倒下的方向跑過去。
好多血……
薑書意看到傅聞梟腰上的傷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她伸手捂住傅聞梟的傷口。
“還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