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書意看出傅聞梟情緒很不對,她低聲說道:“梟爺,回去吧,你又要頭疼了。”
薑書意靠近傅聞梟。
傅聞梟看著薑書意那張與“遙遙”百分之九十九相似的臉,他腦子裡突然出現了很多亂七八糟,零碎的片段。
是遙遙嗎?
是他和……遙遙在一起的時候的事情?
還是……薑書意?
傅聞梟腳步有幾分淩亂,他轉身往外走。
“我不該帶你來這裡……”他像是突然後悔了。
“梟爺,”薑書意不放心他,儘量加快步子跟上。
“我不該,不該讓遙遙看到你!”傅聞梟越發後悔,眼前這個替身,這個贗品,怎麼能和他心尖上寵著的人相比?
“梟爺,你慢點走。”薑書意追上傅聞梟,跟著他一起上了車。
“你要是不舒服……”
傅聞梟突然一笑,抬起頭來望向薑書意:“你跟著我來這裡,就真的,不怕晚上做噩夢嗎?你占有了遙遙的生活,占有了遙遙的一切,還如此理所當然地坐在我的身邊!”
“梟爺……”薑書意喉嚨吞咽了一下,悲傷如果堆積得越來越多,是不是會抽走人身體裡所有的情緒?她突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她覺得自己有些撐不下了,她想不顧一切地,告訴傅聞梟,你心裡想的那個人就是我,沒有什麼遙遙,我不是遙遙,但遙遙是薑書意。
她唇瓣輕輕顫抖著:“梟爺,我……”
掙紮的,複雜的情緒不斷衝擊著薑書意,她隻覺得自己頭疼欲裂。
和傅聞梟情緒上的痛苦不同。
薑書意發病的時候的頭疼,腦子裡就真的像是兩把刀子在不停地割過,是會發出劇痛的。
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,就像是一隻脫離了水的小魚,努力想要活下去!
“你怎麼了?”傅聞梟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,就看到薑書意臉色慘白,一副非常痛苦的表情。
“你哪裡難受?”傅聞梟追問。
“我們回去吧,梟爺……”薑書意低聲說著。
她有些受不了這樣的頭疼,她大概是要去吳教授那裡,再接受一次治療了。
今天一天,她的情緒起伏太超過了。
這麼想著,薑書意突然雙眸合上,腦袋一歪,整個人暈了過去。
“薑書意!”傅聞梟看到薑書意突然暈倒,竟然難得慌亂了起來。
他看著那個毫無生氣,仿佛已經不在呼吸的女兒,一時間將眼前人與他朝思暮想的“遙遙”重合。
“遙遙……”傅聞梟抱住薑書意的身體,他咬緊了後槽牙,發出悲痛的聲音,“遙遙,彆死……彆死……”
傅聞梟伸手去探薑書意的鼻息,還能感受到她鼻前微弱的呼吸。
傅聞梟發動車子,一腳油門,將車子開得飛快,來到了最近的醫院。
傅聞梟也顧不得自己的腳傷,直接打橫抱起薑書意,衝進了醫院。
傅聞梟抱著薑書意來到急診,大聲吼著:“醫生!讓醫生……快點出來!救她!把她救活!!”
“遙遙!”傅聞梟雙眸赤紅,他望著床上的薑書意,表情近乎瘋癲,“不準死,我……不準你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