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書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傅聞梟微微一愣,看著她臉上的表情,似乎在尋找幾分玩笑的意思。
隻可惜,薑書意笑得實在是非常的苦澀,讓他幾乎都快相信,她是真的有什麼快要活不下去的理由來。
傅聞梟冷笑:“想要諷刺我還是諷刺遙遙,你倒也不必這樣提醒我遙遙已經死了的事實。你作惡多端,到底為什麼死的卻是遙遙……算了,我不應該在你麵前提起她。”
傅聞梟隻覺得,多在薑書意麵前提一次自己心尖上的人,都是一種褻瀆。
傅聞梟此刻情緒穩定了幾分,說出的話也不再顛三倒四,他的手裡還捏著林深給薑書意的那張紙條,他露出嘲諷的笑來,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手機卻突然響了。
傅聞梟拿出來看了一眼,是莊臣打來的。
“梟爺,蘇先生到了,讓我給您打個電話,通知一下。”莊臣簡單明了,他也隻是通報一聲。
“知道了,我這就回去,讓他在家裡等我。”傅聞梟轉身往外走,他的腳腕微微吃痛。
薑書意上前兩步,有些擔憂地問:“腳腕,怎麼了?”
他舊傷很重,雖然不經常坐輪椅,但也要小心保養,不能走得太快太急,更不能太用力。
傅聞梟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訴他,腳腕不舒服,是因為剛剛思緒混亂的時候,將她當成遙遙,發瘋一般地抱著她跑進醫院裡,所以才扭傷了本來就沒痊愈的腳腕。
“沒什麼。”傅聞梟轉身就走。
傅聞梟冷淡的態度她也早已經習慣了,也……應該習慣了。
薑書意手指捏著自己的衣擺,雖然這樣想,但唇角勾起的勉強的笑意,還是出賣了她微酸的心事。
薑書意準備出院,被醫生叫住,說要給她全身檢查。
薑書意搖了搖頭:“不必了,醫生,我知道自己為什麼暈倒。我有腦瘤……”
醫生愣了一下,便點點頭,不在意地轉身離去。
醫生看多了這人世間的生離死彆,並不會將她這樣一個病人的死活看在眼裡……
薑書意一邊往外走,一邊忍不住想。
這個世界上,還有誰會在乎自己的死活呢?
好友都會有自己的家庭。
而她的父母家庭,更像是一場嘲諷著她的笑話……
薑書意走出去,意外看到傅聞梟坐在門外的車裡還沒離開。
“快點!”傅聞梟皺眉,似乎是在埋怨她走路太慢。
薑書意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淡淡的微笑,隻是等了她一下,隻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行為,便叫她忍不住揚起唇角有幾分開心。
薑書意上了車,傅聞梟一路平穩地開回了彆墅。
蘇槐庭早已經在沙發上坐著等他,如之前每一次等待,但他現在的臉上多了幾分不耐煩。
這還是他在訂婚之後,第一次到傅聞梟的家裡來。
“雖然隻是訂婚,但蘇大少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和未婚妻蜜裡調油才對?”傅聞梟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真心地這般說道。
蘇槐庭露出一抹嘲諷的笑:“我真是煩透了那個女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