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肚子開始隱隱作痛,但薑書意並不想在傅聞梟的麵前表現得太脆弱……
她扶著自己的肚子,一步步往回走,每抬起一隻腳,往前移動一寸,都覺得無比沉重艱難。
“爺……”莊臣看了一眼挪動著步子的薑書意,重重歎息一聲,“您這是何必……”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,難道……我應該同情她嗎?”傅聞梟聽著莊臣的話,不屑地勾了勾唇角。
“爺!”莊臣難得會如此插嘴傅聞梟的事情,“您明明已經恢複了記憶,已經想起了薑小姐,為什麼還要對她……對你自己這樣殘忍……”
“有嗎?”傅聞梟抬起眸子,盯著莊臣的臉看,“我怎麼不知道,莊臣你原來也會這麼多嘴,不該你管的事情,也一定要插嘴是嗎?和誰學來的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彆說了。”傅聞梟閉了閉雙眸,“我先休息。”
傅聞梟說罷,頓了頓,還是交代道:“涼語呢?讓她看好人,彆再放她到處亂跑。”
傅聞梟拿掉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,露出了他的右手,他抬起右手,放在自己的眼前,試著動一動,卻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了起來。
他深呼吸一口氣……
即便是再高傲的猛獸,失去了自己的手腳,也還是會變成族群裡的弱勢。
雖然……他傅聞梟即便是斷手斷腳,也絕對不會屈居人下。
但他絕對絕對不想在薑書意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,對自己的同情。
或許,這樣才是更好的選擇。
薑書意挪動著步子,卻感覺自己的小腹越來越墜著不斷發出脹痛。
“書意!!!書意你去哪兒了?!!”涼語看到薑書意的樣子,趕忙從旁邊拿來了輪椅,“你快坐下來!”
薑書意捧著自己的小肚子,坐在輪椅上。
此刻她臉色慘白,雙唇幾乎沒有血色,雖然很顯然她沒有受到什麼外力的傷害,但整個人卻看上去很糟糕,非常糟糕。
“你……”涼語喉嚨哽住,“你,你去看梟爺了?”
薑書意閉上眼睛,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?”涼語無奈地望著她,“你……”
“沒什麼,反正……也隻是看看罷了。”薑書意什麼都不願再提,想到傅聞梟望著自己的時候,或是冰冷,或是嘲諷的眼神。
還有傅聞梟對她的嘲諷與羞辱……
她想到傅聞梟說的那句話:“你為什麼會覺得,我想起你,就會在意你呢?”
也對,也對啊……
傅聞梟……從來就沒有對自己有過什麼示好啊。
是她蠢,是她異想天開。
以為當初在小島上,傅聞梟救了她,想要對她說出的那幾個字,是真實存在的嗎?
或許隻是她的幻想罷了。
薑書意灰心一笑。
她本就不應該對傅聞梟對自己的感情,抱有太大的期望的。
一個人喜歡另一個,果然就更容易過度解讀兩個人之間的情感。
他救過自己,可也將自己推入深淵過……
肚子一陣陣發疼,將薑書意的思緒拉了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