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聞梟頭很痛,他腦子裡嗡嗡作響,手腕有些使不上力氣。
他記得,自己家的手受傷了……腳腕也是……他又想起了,他是因為車禍才會受傷的。.
傅聞梟努力去想,但腦袋不斷發疼,令他無比痛苦。
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,
傅聞梟停止了強迫自己去想。
“書意。”傅聞梟暈暈乎乎,還沒太清醒,口中第一個念到的名字卻是薑書意。
他喉嚨嘶啞,仿佛是殘破的老舊音響,低沉地帶著一種迷幻的性感。
“梟爺,你還好嗎?”薑書意聽到傅聞梟叫自己的名字,便從人群中上前一步,來到他的麵前。
傅聞梟伸出手,一下子握住了薑書意的手,他的那隻手還沒恢複握力,即便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道,卻還是像虛虛地握住薑書意的手腕一般。
“梟爺……”薑書意眼圈一下子就紅了,“你還好嗎?有哪裡不舒服嗎?喝水嗎?”
莊臣拿來一個棉簽,上麵沾了一些水,塗抹在傅聞梟的唇瓣上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傅聞梟用另一隻手直接撐起自己的身子,“沒那麼脆弱,直接拿水給我……”
莊臣遞水給傅聞梟,傅聞梟仰頭咕咚咕咚,將一杯水直接一飲而儘。
“頭還疼嗎?”薑書意問他。
“還好。”傅聞梟垂眸,看到自己握住了薑書意的手,下意識地收手。
薑書意不明白,剛剛還好好的呢,怎麼傅聞梟突然又變得陌生了。
站在傅聞梟身旁的幾個人,都猜不明白他此刻心裡的想法,隻能假裝鎮定。
“我怎麼了?”傅聞梟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梟爺,其實……也不是什麼大事……”涼語先開口。
“你們還想瞞著我?”傅聞梟隻覺得可笑,“直接說事……”
“梟爺,不是我們瞞著你,是我們也不明白,你現在的記憶裡我們到底是誰,對你來說,有什麼意義……”薑書意是三人中,最直截了當大,“你被林深改了記憶,現在腦子不清楚了。”
傅聞梟聽到薑書意這樣說,突然就被噎了一下。
“腦子……不清楚……”傅聞梟皺眉,對於這種說法,頗有些不爽。
“咳……”涼語給薑書意使了個眼色,對她做了給口型,“梟爺不要麵子的嗎?”
“沒辦法,我和吳教授商量過,這件事要不要瞞著你。”薑書意說道,“吳教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吳教授,幫我看病的醫生嗎?是他讓你不要瞞著我,直接說的?”傅聞梟聽到薑書意話裡的意思,胸口微微起伏著,“這不是說,他成了個廢人的意思嗎?”
薑書意搖搖頭:“吳教授的意思是……你知不知道,都無所謂了。”
“因為我就算知道,明天也可能會忘記對不對?”傅聞梟是記憶錯亂,但智商顯然還在,薑書意說了這麼多,他也大抵明白了意思。
“從今天開始……”薑書意坐在傅聞梟的床邊,“我陪著你。”
“陪著我?”傅聞梟唇角輕輕一勾,“你怕我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