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聞梟原本是想伸出手,搭在薑書意的肩膀上,能輕輕觸碰她一下,用來安慰她。
但伸出的手掌卻懸在半空,遲遲沒能落下,因為他知道,自覺並不配在這個時候安慰薑書意。
她的一切,痛苦的根源,除了原生家庭,大概也就是來自於他了。
傅聞梟聽到薑書意的話,一點兒也沒覺得惱羞成怒,更多的,是覺得她說得對。..
“我原本,以為這都是薑家欠你的。”薑書意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,她按住自己的胸口,情況有幾分不好。
但她在重重呼吸著,她雖然很痛苦,卻想要將她想到的所有的話,都清清楚楚,說明白讓傅聞梟聽到。
“我以為這是我應該做的,我應該為自己的原生之罪來贖罪,我真的是這樣以為的,可是……”薑書意緩緩抬起頭來,她微微抽泣著,臉上還掛著淚珠,卻又突然彎起唇角來,露出一個笑的弧度。
“可是……我今天卻知道,我其實不應該姓薑。”薑書意一字一頓,聲音雖然不大,卻每個字都砸在傅聞梟的身上。
傅聞梟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自己想要安慰她的衝動,伸手將薑書意摟進自己的懷抱裡。
薑書意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,傅聞梟卻抱得很緊,沒有要鬆手的意思,甚至還伸出手來,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發絲。
“就現在……”傅聞梟說道,“我沒有要做什麼見不得的人的事情,薑書意,我就是借你一個肩膀靠一下罷了。彆動了,你想說什麼,就繼續說下去吧。”
“為什麼……”薑書意的聲音與其說是控訴,不如說是她一遍遍地反問自己。
“到底為什麼,為什麼我明明做了那麼多,我隻是希望有人能愛我一點點,可是……可是你們卻又在這個時候告訴我……原來我做的這一切,都不過是個笑話!我是被人利用的小醜,我就算是付出了我的全部,哪怕我死了!也不會得到任何的回報……”
“我背負了,不該我背負的東西。”薑書意一把推開傅聞梟,她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,“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特彆可笑?”
傅聞梟搖頭:“不可笑,我們誰都不可笑。”
薑書意如此,他又何嘗不是呢?以為應該是自己愛的人,卻相反設法,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背後搞小動作。
傅聞梟並不是一無所知,原本他隻是希望給顧瑤一些與旁人不同的寵溺,殊不知……她卻越來越過分。
他做錯了太多的事情,現在報應,懲罰不都來了嗎?
“好人有好報,惡人有惡報。”傅聞梟抬眼望著薑書意,“那些辜負了你的人,一定會得到命運的懲罰。”比如我,也比如他們。
薑書意輕輕一笑:“如果真的有命運這種東西,我真的想要好好問問他,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我是不是上輩子做了許多的壞事?”
薑書意隻要一哭,就停不下來。
傅聞梟儘量說些理性的話來引導她平複情緒:“所以,江煜生是你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