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書意抱著佑佑沒注意,猛地起身,腦子裡突然一空,整個人往前一栽。
大概是起得太快了,血壓有些衝了上來,薑書意腦袋有片刻的眩暈。
幸而,身前的那個人,伸手扶住了她。
薑書意隻覺得眼前有些眼花繚亂,若是旁人血壓衝上去,可能一會兒便能恢複,她畢竟
薑書意小心地將佑佑放在地上囑咐他:“牽著我的衣服。”
佑佑乖巧地伸手捏緊了薑書意的衣角,有幾分警惕地抬眼望著麵前那個目光如炬,一直緊盯著自家媽咪看的男人。
“不好意思……我沒事了,就是剛剛……”薑書意一邊道歉,一邊抬頭望向眼前的人。
話說得是快,但在看到眼前的人是誰之後,她便也隻能瞪大了雙眼,站在原地。
薑書意像是被釘在了那個地方,剛剛說到一半的話也梗在了喉嚨裡,像是吐不出的魚刺一般,令她不知所措。
男人一襲黑色西裝,黑亮的皮鞋,頭發向後梳得一絲不苟,整個人的裝扮都很低調,但卻因為本身氣場太強,加上他個子很高,極難不引起彆人的注意。
“沒事就好。”男人輕輕頷首,麵無表情,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瀾。
薑書意輕輕吞了吞口水。
他這是……
故意裝作不認識她?
還是……真的不認識她了?
兩年而已,薑書意知道自己的變化還不至於大到認不出來的地步。
他的病好了嗎?難道是因為記憶混亂不記得她了?
薑書意這兩年唯一隻和涼語許一夢有不多的聯係,而她們也像是商量好了一般,在傅聞梟的事情上,對她閉口不言。
而薑書意自然也不會特彆去搜索關於傅聞梟的事情,她甚至連國內的紛爭都不再去管。
傅天沒了江家的幫助,想來也是鬥不過傅聞梟的……
她已經拒絕想到這個男人不知道幾百幾千次了……但她怎麼也沒料到,他們的重逢會來得如此之快。
薑書意也回應他點點頭,既然這個人對她也再沒什麼其他的表現,那就當做兩個人從來不認識好了。
然而,就在薑書意準備牽著佑佑離開的那一瞬,佑佑突然衝到傅聞梟的麵前,用小拳頭在他的腿上砸了兩下。
“佑佑!”薑書意嚇了一跳,趕忙衝過去抱住小奶包,雖然他那小棉花一般的拳頭不會給人造成任何一點點的傷害,但眼前男人如果發起怒來,還是很可怕的。
“佑佑你乾什麼?”薑書意從沒見過江佑安有這種主動與人溝通的時候。
哪怕是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舉動。
“壞!”佑佑指著傅聞梟,堅定地說道,“壞!”
“好了好了,這位叔叔,剛剛幫了媽咪,他不是壞人。我們先出去吧,舅舅給我們找的人應該到了。”
薑書意轉過臉望向傅聞梟對他鞠了一躬:“不好意思,小孩子不懂事,我這就帶他走。”
薑書意抱著佑佑並沒有什麼方向,隻是覺得哪裡空曠,便往哪裡逃,留下了獨自站在原地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