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薑書意問出這樣的話,傅聞梟依舊不出聲。
薑書意皺起眉來,手指摳在車的座椅上,她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想起傅聞梟強行壓著自己,逼迫自己在樹和人之間做出選擇。
當時她已經被逼瘋了……
是真的瘋了。
現如今又被他帶回來舊事重提,薑書意知道,她不會再瘋,她會控製住自己的情緒,隻是會不會衝過去和傅聞梟對峙,那就不知道了。
“你還想讓我再發一次瘋嗎?”薑書意並沒有表現出太激動的模樣,隻是側過臉,淡淡問了傅聞梟一句,“你是想要帶我回憶過去嗎?是不是你覺得我們在那裡有什麼美好的記憶可言?”
確實,傅聞梟淩亂的記憶中,曾經有過一點點關於農場好的記憶。
當時的薑書意與他相處得格外愉快,並非是他們後來的不愉快。
“你真的是記憶錯亂了,我們之間隻有痛苦的回憶,”薑書意殘忍地輕輕一笑,“你還記得自己拿林深威脅我嗎?你知不知我當時的感受?”
“記得。”就在薑書意以為傅聞梟不會回答她的時候,他突然輕輕回應道。
“那你還不停車!既然過去已經過去,我們希望我們好聚好散,傅聞梟……我不恨你,我隻想和你做個路人,好嗎?”薑書意按住自己的胸口,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,“我已經很累了。不想再跟你糾纏。”
“你想和誰糾纏?”傅聞梟的話題總是會轉換得有幾分突兀,重點似乎永遠也抓不對一般。
“你搞錯了重點,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。”薑書意問,“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?!”
“樹……”傅聞梟聲音並不大,但隻是緩緩一個字,從他喉嚨裡被低沉的聲音壓著輕輕脫口而出,薑書意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?!”薑書意詫異地望向傅聞梟。
“想知道,就坐好。”傅聞梟又閉口不言,似乎生怕自己多說一句,多說了一點點錯話,薑書意就馬上要逃離。
去往傅聞梟的農場需要大約五個小時的時間,距離還是有些遠的。
薑書意想到傅聞梟脫口而出的那個“樹”字,心中隱約猜測到了什麼。
她不再要求傅聞梟將她放下來,而是閉上雙眸,靠在椅子上假寐了起來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,薑書意竟然真的就這樣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緩緩進入了夢鄉。
傅聞梟降低了幾分開車的速度,怕過於顛簸擾了薑書意的好夢。
薑書意猛地醒過來,才察覺到自己好像睡了一覺,而車子,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農場中。
身旁的人,已經不見了。
“傅聞梟?!”薑書意伸手推了一下車門,很輕鬆便打開了。
此刻已是黃昏時分,天邊有淡淡的金色的晚霞落在了大地上。
眼前是一片綠色的草地,放眼望去,空無一物,唯有一個造型優美的成熟桃樹立在那裡,樹旁站了一個高大的男人。
這是……
薑書意的心臟砰砰在胸腔中撞擊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