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書意儘量讓自己快一點進入睡眠狀態。
傅聞梟自然沒辦法看著薑書意打地鋪睡在地上,自己躺在床上,於是便坐在床邊。
薑書意就算是裹著被子,蒙住自己的腦袋,也還是能感覺到傅聞梟那如炬一般的雙眸。
視線,真的是有感覺……
薑書意不用抬頭也知道傅聞梟此刻坐在床邊,望著地上的人,他顯然也知道,薑書意沒有睡著。
也不知道兩個人這樣僵持著,薑書意迷迷糊糊,也不知自己什麼時候徹底睡了過去。
等她再一次睜開雙眼的時候,她已經從地上轉移到了床上。
是傅聞梟……抱她到床上來的?!
想到這裡,薑書意莫名感覺有點小小的彆扭,好在傅聞梟此刻並不在房間裡,也算是化解了幾分尷尬。..
薑書意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,來回看了看屋子裡的環境。
這裡也與過去一樣,幾乎沒有什麼改變。
身處於這種環境之下,真的讓人不由自主的,有一種奇怪的錯覺。
好像這些年什麼都沒有變過。
可薑書意知道,他們其實都變了,她變得堅強了,變得……不再那麼需要傅聞梟了。
傅聞梟也變了,他不再像過去那樣可以做她麵前頤指氣使,高高在上了。
這不僅是在因為薑書意現在是江家的人,更因為……
更因為,她的放棄……
放棄不再愛一個人,說難也難,說不難也不難,當你狠下心來,決心斬斷一切的時候,才會發現,其實真的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痛不欲生。
甚至對於薑書意來說,她覺得釋放和解脫……
薑書意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,看到老夫妻二人正在準備早餐。
“辛苦了,請問……”薑書意還沒問出口,那邊老太太先回答了她想要的答案。
“先生去跑步了,很快就回來了,”老人家笑了笑,“先生這幾年都不容易啊。”
“額……他,他自己一個人也來住過嗎?”薑書意好奇。
“太太不知道嗎?我還以為是您讓他來休養的。”老奶奶有些奇怪地搖搖頭,“當初先生出了車禍,手腳都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症……幾乎都沒辦法治療了。”
“幾乎,沒辦法治療?”薑書意眉頭微微蹙起,“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嗎?怎麼會……”
“誒呀,這……”老奶奶話說到這裡,突然察覺到什麼,直接不說話了。
“老奶奶,您就跟我說了吧。”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,薑書意便乾脆問清楚了,她不喜歡那種遮遮掩掩的感覺。
“誒呀,你看我這張嘴……就是沒個把門的!”老太太皺起眉來,忍不住埋怨自己話多,“先生沒將車禍的事情告訴您……我想啊,八成是怕您擔心。當時他受傷很嚴重,不能走路,來我們這邊休養的時候,整個人瘦得都不成樣子了……”
那是……在她離開之後的事情嗎?
薑書意抿了抿唇,想到那麼高傲的人,失去有力的腿和靈活的手,當時的傅聞梟會是怎麼想的?他恐懼害怕過嗎?想過放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