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藤抬手,按在薑書意的唇瓣上,有些事情,看破不說破嘛。
薑書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,點點頭,雖然心中還在震撼著,但也不再提了。
她大哥……確實好像沒有交往過什麼女朋友,整天所有的心思都在這個家,還有公司,對外賺錢賺錢賺錢,對家裡就是不斷地解決問題矛盾。
再加上她這個不省心的妹妹,一天有一大堆的事情發生,他哪有時間處理自己的感情生活。
青藤是個好姑娘,能力也很強,但要是從江煜生妹妹的角度來看,她會擔憂,雇傭兵這個身份,真的能很好地維係住一段感情生活嗎?
當然了,薑書意並不會將這些話說出口,感情終究還是如人飲水。
醫生來查房,一切都沒問題,護士便過來幫她吊水,沒一會兒功夫,許一夢也來了。
許一夢帶著口罩和帽子進門,坐在床邊也隻摘下了帽子。
薑書意有些奇怪地觀察她:“怎麼了?是……有哪裡不舒服嗎?”
“小意……”許一夢伸出兩隻手,握住薑書意的手。
薑書意聽到許一夢的聲音裡還帶著幾分哭腔,心中不忍,下意識地回握住了許一夢的手,“發生什麼了?夢夢,有事你就跟我說啊。”
許一夢愣了愣:“你,你剛剛叫我,夢夢……”
這是薑書意沒失憶之前對她的親昵稱呼,之前他們一起去郊外露營的時候,薑書意對她還不熟悉,幾乎沒用這個稱呼叫過她。
“我想起來了一些事情,而且……就算我沒想起來,我也還是和你一樣親近的。我沒有變的,夢夢你有什麼心事就對我說吧。”
“小意,我覺得,我可能要堅持不下去了。”許一夢吸了吸鼻子,她抬起手來,緩緩將臉上的口罩拿了下來。
薑書意看到許一夢的半張小臉高高的紅腫了起來,顯然是被人打的。
薑書意詫異地瞪大了雙眸,輕呼了一聲:“蘇槐庭,蘇槐庭打了你?這是家暴!”
“不是……”許一夢搖搖頭,“不是他打的,但是……”
薑書意沒有出聲,隻是等著許一夢繼續說下去:“隻是和蘇槐庭打我,也幾乎沒什麼區彆了……”
許一夢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。
之前他們聊天,她已經將自己的基本情況告訴了薑書意,所以薑書意現在就算失憶,也還是能明白她的苦。
“小意,你說……人怎麼能……怎麼能想要放棄一件事,也這麼難啊。”
薑書意聽著許一夢的話,頗為感慨。
“昨晚,蘇槐庭又是一夜未歸,我沒忍住,就打了司機的電話,知道他在哪兒,然後就找去了他在的那家酒吧。”許一夢歪了歪頭,“我找到他,看到……看到他,他正在和一群人喝酒,有不少女人,都和他貼得很近……甚至……甚至還有人想要用嘴喂酒給他喝,我當時也不知道,怎麼那麼有力氣,直接衝過去把他們分開了,還摔了他的杯子……”
“乾得漂亮!就應該這樣……”薑書意停了停,忽然想到了什麼,“就因為這個,打了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