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槐庭愣住,怎麼也沒想到,自然竟然被教訓。
不過這件事是他不對,他也就沒吱聲,聽護士的叮囑就亂來。
“抱歉。”蘇槐庭紳士的一笑,“是我第一次護理病人,沒什麼經驗。”
小護士聽他說話這麼和氣便也就消了氣,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根棉簽,撕開外包裝,一邊動作,一邊說道:“你們這些男人啊,就是不靠譜,她可能是會有點渴,但是吊水補充了水分,不用擔心,實在太難受,你就這樣,用棉簽沾點水,塗在她的唇瓣上,幫她潤一潤,知道了嗎?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蘇槐庭點頭,接過小護士手裡的棉簽,學著她的動作給許一夢的唇瓣上沾水。
許一夢躺在床上,望著這樣的蘇槐庭微微有些恍惚。
她想起了蘇槐庭失憶的時候,還是槐安的那些日子,自己也曾經病過,躺在床上發高燒,槐安也是如此笨拙地照顧自己,結果她發燒的溫度越來越高,槐安便背起她,整整跑了一天一夜沒有停歇,腳上都磨出了水泡才出了山裡,將她送進來城裡的醫院。
想到這裡,許一夢喉嚨微微顫抖了一下,她喉頭哽咽。
但不能哭……
也……沒理由哭。
有些東西,有些人,不該屬於她的,便不是她的。
許一夢闌尾炎疼到想死的時候,突然就有些想通了,或許,她真的不該這麼執著。
因為蘇槐庭從一開始就不是屬於她的。
不如說……撿到槐安,就是老天爺賜給她最好的禮物,包括吱吱。
如果沒有槐安來到她的身邊,她也不會有這個小天使和自己作伴。
“對不起。”許一夢突然嗓音有些沙啞地說道。
蘇槐庭有些吃驚。
許一夢怎麼了?
病傻了嗎?
原本蘇槐庭以為許一夢會斥責自己的不作為和花天酒地,沒想到,她說話的語氣竟然如此的平淡。
這明明就是他蘇槐庭想要得到的結果。
一個情緒穩定的妻子,一個不會太自以為是,以為自己會為她停留的妻子。
但莫名的,他還是覺得……有點不爽,好像是有種被人忽視了的感覺。
“對不起什麼?”蘇槐庭先問出這句讓自己奇怪的話。
“我知道,我糾纏你,要你為孩子負責,要你和我結婚,讓你很困擾了吧?”許一夢慘淡一笑。
蘇槐庭聽著許一夢的話,又被噎住了,這話……他自然是不好懟回去的,隻能清了清嗓子道:“你知道就好!”
“嗯,反正也不重要了。”許一夢輕輕點了點頭,“還有大概半個月的時間,我們就能徹底脫離這一場鬨劇了,蘇先生……”
這稱呼讓蘇槐庭又忍不住皺了皺眉,但他依舊沒說什麼,隻是反問:“什麼?”
“說好了,吱吱跟著我,你不會反悔,對吧?”
“當然,我要孩子以後再生就是了!”蘇槐庭不以為然。
吱吱在一旁聽了,一雙又大又亮的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眨了眨,輕微的波動以後,也如許一夢一樣,不以為然了。
“你應該還蠻喜歡吱吱的吧?如果你有需要,我也可以給你們父子提供單獨見麵的機會。”
bipai.